阳光刚把后园的露水晒干，那棵昨夜种下的樱花树嫩叶还在轻轻抖。神风站在树前，手搭在树干上，指尖能感觉到底下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根须在土里慢慢伸展。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神樱，小家伙睡得正沉，嘴一嘬一嘬，跟早上一样。
八重神子从屋里走出来，披了件外衣，头发还没全梳好，一边走一边把发绳重新扎紧。“你又在这儿盯树？”她站到他旁边，声音还带着点懒劲，“它不会一夜长成参天大树的。”
“我不是等它长大。”神风没动，也没抬头，“我在想，我们给他种这棵树的时候，说的是‘陪你一起长’。可要是外面的地都塌了，风都带毒了，这树再怎么长， shade 也遮不住他。”
八重神子收了笑，侧头看他。
他这才转过身，抱着孩子走到石桌边，轻轻放进八重神子怀里。“深渊这次盯的是稻妻，下回呢？须弥的教令院已经快压不住知识的裂缝，璃月的归终机遗迹最近频繁异动，蒙德的风龙废墟夜里又有黑雾飘出来——这些你们都知道。可知道归知道，咱们现在做的事，说白了，还是守着自家院子扫地。”
没人接话。但人来得很快。
裟罗从侧门进来，手里还拎着早上的训练木枪，往地上一靠，站定。“你说得对。”她语气干脆，“九条家的情报网最近三个月收到十七次跨境异常报告，可幕府的回复一直是‘暂不介入’。不是不想动，是没名分。一旦越境查探，容易被当成挑衅。”
心海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桌边坐下。“孤军的情报再准，也只能防住眼前。如果各国能把监测数据共享，哪怕只是每月一次交换深渊活动区域，也能提前布防。”
“那不就跟咱们现在这样嘛！”宵宫从厨房方向蹦出来，手里还抓着半块梅子糕，“咱这一大家子，谁有事喊一声，立马就有人到。国家为啥不行？”
甘雨放下一直抱着的册子，轻轻揉了下眉心。“因为国家不是家。有律法、有立场、有旧怨。蒙德信风，璃月敬岩，稻妻求雷……信仰不同，连对‘安全’的定义都不一样。”
“可大家都怕死啊。”胡桃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嘴里咬着根草茎，“人都没了，还谈什么信仰？我往生堂的生意虽然稳定，但真要大陆打穿了，鬼都得搬家。”
琴站在台阶上，双手交叠在身前，金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西风骑士团的职责是守护蒙德，但我不觉得‘守护’必须关起门来做。如果有一天，风带来了别国的求援信号，我不会让它吹散。”
纳西妲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点着膝盖，像是在数心跳。“智慧之神被锁在净善宫三百年，世界却一直在变。现在我知道了，知识不该藏起来，就像光不该只照一个地方。”
神风听着，一个个看过去。没人说大话，也没人拍胸脯保证能成。但他们都在。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皮纸，铺开。是张手绘的提瓦特简图，边角磨得发毛，显然是翻过很多次。
“我不是想当盟主，也不指望明天就拉个七国会谈。”他用手指点了点稻妻的位置，然后慢慢划向璃月、蒙德、须弥，“我是想，既然我们这群人能从各处来，能为了一个孩子一块种树，那为什么不能让这种‘信’往外多走几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咱们现在是家人。可家人之外，还有别人也在拼命护着自己的家。他们缺的可能不是刀，不是术法，只是一个消息，一句‘我们看见你了’。”
八重神子轻轻摇扇，忽然开口：“别国会不会觉得，稻妻这是借题发挥？毕竟‘永恒’才解，咱们自己都还在重建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