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线上的白鸟飞远后,神风把衣兜里的手抽出来,皮纸地图已经折成巴掌大一块,边角磨得发毛。他转身往回走,八重神子正从屋檐下探头张望,手里还捏着给神樱换下来的湿布巾。
“人都站成一排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喊口号?”她眯眼笑,“比如‘团结就是力量’?”
神风没接话,径直走到石桌前摊开地图。“站是站了,可光站着不行。咱们得有人真正走出去传话。”
八重神子甩了甩扇子,坐到旁边。“你想派谁去?裟罗能带兵,但让她写信,怕是要把墨汁当军令状来使。”
“不是打仗。”神风点了点稻妻东岸,“是送信。送那种别人看了不会立刻烧掉的信。”
话音刚落,脚步声由远及近。裟罗扛着木枪走进院子,肩甲上沾着晨训时扬起的灰土。她把枪靠在廊柱旁,抬眼看见地图,直接问:“开始啦?”
“刚要开始。”神风抬头,“你昨晚说可以整编边境哨报,我记着呢。现在需要你挑出三个月内所有跨境异常记录,去掉番号、地点细节,只留时间、威胁等级和活动类型。”
裟罗点头:“今晚就能交初稿。”
心海这时也来了,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是海只岛游医队最近半月的巡诊日志。“我已经让南岸据点的人留意邻国难民带来的消息。他们流动性强,耳目多,适合当中转信道。”
“好。”神风转向门口方向,“那还得找个人能把这些信息变得‘好看’一点。”
话音未落,一道橙影蹦进院门,宵宫袖口还冒着火星。“你说谁?哦我我我!我刚试完新配方,三响连珠加变色尾焰,保证天上一眼认得出来!”
八重神子噗嗤笑出声:“你是去联络外交,不是放跨年烟花。”
“哎,这你就不懂了。”宵宫拍掉裤脚灰烬,“颜色不一样代表警戒级别啊!红是紧急撤离,黄是注意巡逻,绿是安全通行——简单吧?我在城南空地试了一轮,连路过的鸽子都看懂了,扑棱翅膀跟着绿光走。”
神风看着她脸上蹭的烟灰,忍不住笑:“那你负责设计信号规则,顺便帮我改几封信。”
“改信?”宵宫歪头。
“对。第一封给璃月七星。原稿里写了‘主导协作’,甘雨要是看到,估计当场就把笔扔了。”
八重神子扇子一合:“删掉‘主导’,换成‘共守’;‘统一调度’改成‘互通有无’。语气要像邻居借盐,别像官府征粮。”
裟罗接过草稿快速扫过,皱眉:“太软。”
“不是软,是去立场。”神风拿笔划掉两行,“我们现在不是稻妻幕府代表,也不是鸣神大社发令。我们是一群人,因为见过深渊怎么吞人,所以想拉别人一把。信里不能有命令,只能有数据和事实。”
他把修改后的稿子递给心海:“附上咱们整理的热力图,标出三国交界那片黑区。就说——这不是我们要插手,而是那里已经开始冒黑雾了,你们自己看要不要管。”
心海接过纸页,指尖轻点图表一角:“我会让游医队悄悄把副本送到南码头的商贩手上。他们常跑跨境航线,比官方驿马快三天。”
“那就这么定。”神风收起地图,“裟罗整情报,心海通渠道,宵宫做信号。第一批信明天出发。”
“等等。”八重神子忽然开口,“须弥那边怎么说?教令院那些老头最讨厌别人碰他们的‘知识主权’。”
神风早有准备:“你代笔一封,就用那天你说的话——‘光不该只照一个地方’。再加一句:我们不求合并,只求在黑雾来时,彼此能亮一盏灯。”
八重神子挑眉一笑:“行,这话说得像个文化人。”
三天后,第一轮回信陆续抵达。
裟罗最先回来,手里拎着一只密封竹筒,脸色不大好看。“璃月回函很谨慎,说‘愿观后续诚意’,但要求我们先提供一次完整数据交换流程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