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还斜在议事厅的檐角,那枚玉盒边缘的光晕渐渐淡了。神风站在原地没动,手背贴着桌沿,指尖蹭过刚才嫩芽投下的影子。八重神子轻轻合上折扇,往他身侧挪了半步,低声道:“人都走干净了,你还杵这儿当门神?”
他没笑,但眼角松了点,“等两个没走完的。”
话音刚落,廊外脚步声就慢了下来。璃月代表停下,随从抱着文件箱先走了,他自己转过身,朝这边看了一眼。
神风迎上去两步,拱手道:“刚才多谢您留步。”
“不必。”璃月代表摆摆手,语气还是板正的,可脚步已经站定了,“我留下,是因为你说的事,有点意思。”
八重神子轻巧地插进来,“哦?连‘文书流程’都不嫌多了?看来是真有兴趣。”
“文化协作这事,”璃月代表没理她打趣,直盯着神风,“不是摆个祭台、跳段舞就算数的。你们稻妻讲‘永恒’,我们璃月重‘传承’,根子不一样。”
神风点点头,“所以我想的也不是照搬。发光稻穗这东西,既是新作物,也是新象征。能不能把它编进农耕祭典里,让两国乐师一起写曲子?不拘旧调,也不硬套新词,就讲种子落地、破土、见光的过程。”
璃月代表眉梢一动。
“稻种入土,像星落原野;发芽那一刻,像是大地睁眼。”神风说着,手掌往上虚托了一下,“咱们不唱神谕,也不念祖训,就唱‘人等了一年,地回了一声’。”
空气静了两息。
然后璃月代表忽然哼了半句小调,低而短,像是试音。他抬头,“这词……能谱。”
八重神子立刻接上,“那宫司大人可以作序曲引导,璃月若派乐正来,正好合奏——一个打太鼓,一个弹瑟,吵也吵出个新花样。”
“吵是不至于。”璃月代表嘴角绷不住,裂开一丝,“但合作得有人牵头。你准备怎么推?”
“先办个小祭。”神风说,“就在试种田边上搭台,不请大人物,只邀农夫、匠人、乐师。谁愿意来谁来,谁想唱什么唱什么。录下来,送到璃月港去,你们觉得能改的就改,能用的就用。”
璃月代表沉默几秒,点头,“我可以报回去。若无反对,下个月初八,是我们春播前的‘启壤日’,倒是个好时机。”
“那就定初八。”神风伸出手。
两人轻轻一握,没用力,也没拖沓。
璃月代表转身要走,忽又回头,“你这人说话,不像官。”
“我不是官。”神风说,“我只是想把事做成的人。”
“一样的结果。”那人笑了笑,走了。
八重神子扇子敲了下神风肩膀,“哎哟,今天嘴皮子挺利索啊,连我都插不上几句。”
“你不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
“那叫点睛。”她哼了声,目光一偏,“喏,还有个没走的。”
蒙德代表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张纸,正拿笔圈画什么。见他们看过来,扬了扬手里的图,“运输路线我改了几处,你们那个‘情报中转’的提议,我觉得可以更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