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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惹了法医还想玩无间道?顾长清:全军脱衣,给本官验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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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南迁……瓦剌大汗要亲自来?”

雷豹的嗓门压得很低,却依然压不住那股子骇然。

帐内所有人都没出声。

洛风接过那块带血的碎布,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了下去。

柳如是把信纸从桌上拈起来,凑近油灯。

蜡封上的字迹被火光照得发亮。

她没管字写了什么,视线死死锁在蜡封的边缘。

“洛将军。”

她开口。

洛风抬头。

“瓦剌大汗若亲率铁骑入关,能调动多少兵力?”

洛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话。

帐篷外的狂风把牛皮帘子吹得啪啪作响,角落里烛火剧烈跳动了两下。

“八万到十二万。”

这几个字砸在泥地上,帐内比刚才更死寂了。

雷豹手里的炒黄豆洒了一大把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滚落。

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桌面。

宇文宁站在巨大的北疆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

她没有回头,但呼吸极稳,没有一丝乱象。

“齐王三万私兵。”

她抬起手,指腹点在地图上虎牢关的位置。

“加上瓦剌十万铁骑。”

指腹缓缓滑向居庸关。

“十三万。往多了算,十五万。”

她转过身。

“整个北疆防线,从宣府到大同,再到延绥,能调动的可用之兵……”

洛风接过了话茬:“不超过六万。”

悬殊的兵力对比摆在台面上。

雷豹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沿:“他娘的!”

几颗黄豆被拍得粉碎。

柳如是没理会雷豹的暴躁。

她把那张信纸举到火光最盛的地方。

左手捏着信纸,右手指甲在封蜡表面轻轻挑刮了一下。

一粒极小的东西被她剔了出来。

搁在白皙的掌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她拉了过去。

那是一粒青稞壳。

灰绿色,干瘪,只有米粒大小。

嵌在蜡封的夹层深处,不迎着光仔细刮探,根本发现不了。

“青稞。”

柳如是把手掌递到洛风面前。

“这东西中原不长,只有塞外高原和草原深处才有。”

洛风盯着那粒壳:“什么意思?”

柳如是把碎布扔回桌上,手指点了点蜡封的残渣。

“大虞军中的火漆,用的是松脂和黄蜡。”

“但这块蜡质地偏硬,带着些羊膻味,是瓦剌人熬的兽脂蜡。”

“加上这枚青稞壳,说明写这封信、封这封信的人,当时就在草原腹地。”

“那人刻意用了咱们的军报样式,就是为了能顺利混进韩青山的营帐。”

雷豹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你是说瓦剌王庭那边有人……主动往咱们这头递消息?”

柳如是没有作答。

她转头,直截了当看向宇文宁。

两个女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宇文宁的手从地图上收了回来,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的唐刀刀柄。

“长宁。”

宇文宁只吐出这两个字。

洛风猛地往前跨了半步:“殿下是说……长宁公主?”

宇文宁不置可否。

她走到桌前,用指尖捻起那粒青稞壳,端详了许久。

长宁公主宇文悦,她的亲侄女。

三年前大虞势弱,被迫和亲瓦剌,嫁给了瓦剌大汗的第三子。

出嫁那天,那个娇弱的丫头哭得满脸是泪,死死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

宇文宁把青稞壳揣进怀里。

“飞鸽传书京城。”

她的声线重新收紧,冷厉如铁。

“‘秋分南迁’四个字,连同兵力推算,八百里加急,一并呈报给皇上。”

“末将这就去办。”

洛风应声。

“慢着。”

洛风顿住脚步。

宇文宁从地图旁的文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小幅绢帛。

她拔下发簪蘸饱了墨汁,飞快地写下几行密语。

写完吹干,折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用火漆死死封住。

她捏着那枚小小的密信,扫视全场。

“我要派人把这封信送进瓦剌王庭,交到长宁手里。”

“试探清楚,那里面到底还有几个是向着大虞的人。”

话音刚落,柳如是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殿下,我去。”

她语气干脆利落。

“我懂易容,草原部落的牧民妆容我能扮得九成真。”

“我的身手潜入王庭足够了。”

宇文宁没有把信给她。

大长公主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柳如是的左手腕上。

那里缠着三层粗麻布的绷带。

鲜血早就浸透了布料。

“你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宇文宁开口。

“皮肉伤,不碍事。”

柳如是咬着唇,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宇文宁看着她,冷厉的声线难得放柔了些许。

“你若把命丢在草原上,这笔债,本宫可没法向顾长清那个疯子交代。”

“他本就活得艰难,你别再断了他的念想。”

柳如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紧紧咬住下唇,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宇文宁收回视线,转而把密信递给了洛风。

“洛风,你挑三名精通蒙古话的斥候,要身手好、走过商队暗线的。”

“乔装成皮货商,务必把信送进去。”

洛风双手接过密信,郑重揣进贴身内袋。

“末将领命。”

他转身掀开帐帘,大步往外走。

经过柳如是身边时,洛风的脚尖稍稍顿了一下。

“放心,嫂子。”

这四个字压得极低。

柳如是耳根子“唰”地红透了。

她下意识去摸手腕上的绷带,扯动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是你嫂子!”

她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洛风已经走远了,帐外传来他点兵的吆喝声。

雷豹蹲在角落里,默默把地上的黄豆捡起来吹了吹灰。

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全当自己是个聋子。

……

晋阳城。

日头升到了半空,天光大亮。

守备衙门的穿堂风吹散了些许昨夜战火的焦臭味。

李广义写下的三大张齐王部署情报,满满当当铺在长案上。

顾长清坐在案后,一页一页翻看。

赵虎站在堂下。

五千兵马刚入城,安置、整编千头万绪。

他的甲胄上还沾着齐王骑兵半干的血迹。

右脸颊一道箭矢擦伤用布条随便勒着,血渗出来染成了暗褐色。

徐敬之熬了一整夜,此刻正靠在侧边的太师椅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顾长清翻到第二页中间的位置,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

“齐王在虎牢关外的牧场,暗藏两千瓦剌骑兵”。

他抬起头。

“赵将军。”

赵虎立刻绷直了脊背:“末将在。”

“你从青石岭带来的这五千人里,有多少不是汉人?”

赵虎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大概……三百人。”

他答得有些结巴,“都是早年归化的蒙古牧民。”

“全编在辅兵营里,平时就干些喂马、运粮的粗活,不上阵。”

顾长清把那页情报合上。

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规律地叩击了两下。

“这三百人里,最近半年,有没有人夜里不在营中?”

赵虎的脸色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