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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灌地龙?”
韩菱低声道:“顾长清的手笔。”
薛灵芸点头。
“他以前说过,地道作战,先夺气。”
宇文朔盯着最后几个字,沉默片刻。
“沈十六入关了。”
他抬头。
“那西北暗闸的消息,必须送到他手里。”
吴公公小声道:“陛下,方才已放三只鸽子。”
薛灵芸咬唇。
“信鸽只能回固定鸽舍,不能找人。”
“虎牢关若鸽舍被占,消息未必到沈大人手中。”
殿内一静。
魏征沉声道:“那就派人。”
宇文朔看向金忠。
金忠抱拳,没说话,转身便走。
韩菱忽然开口。
“等一下。”
她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金忠。
“若见到顾长清,给他。”
宇文朔眉头一皱。
“他不是已解毒?”
韩菱声音清冷。
“解毒不是成仙。”
“他刚恢复,就拿自己当柴火烧。”
“这瓶药,不救命,骂醒他。”
薛灵芸小声道:“韩姐姐,这药名叫什么?”
韩菱面无表情。
“闭嘴丸。”
宇文朔一愣。
魏征忍了忍,没忍住,咳了一声。
“倒也对症。”
……
西北荒原。
三千轻骑在荒原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噗通!”
前方一匹黑马前蹄猛地一软,一头栽倒在沙地上,口鼻涌出大团血沫。
马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满头是血地爬起来。
没有叫疼,只是咬着牙,去解马背上的轻弩和箭袋。
大队人马没有停,直接绕过他继续狂奔。
雷豹猛夹马腹追上宇文宁,声音被风扯得稀碎:“殿下!一人三马也顶不住了!”
“再这么硬冲,到虎牢关全得废在路上!”
宇文宁伏在马背上,头也没回:“离虎牢关还有多远?”
“四十里!”
“全军下马。”
宇文宁猛拽缰绳,战马急停,“挑五百体力最好的刀手,换上最壮的马,跟我先冲。”
“剩下的牵马结阵,步行推进。”
雷豹没废话,拨马大吼:“前营五百,换马!其余人下马!”
黑暗中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马具碰撞的铁器声。
退下来的骑兵默默把水囊和好马塞给被选中的人。
柳如是也换上了一匹枣红马。
宇文宁拔出长剑,直指北方。
“走。”
马鞭落下。
五百骑兵如同一把黑色的锥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深处。
……
铁羊沟。
活尸匠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
赵虎派人搜身,搜出半本油布包着的薄册。
公输班接过,翻了两页,脸色一变。
“千斤闸暗闸图。”
顾长清立刻伸手。
册页上画着虎牢关城门楼,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明闸诱敌,暗闸断后。西北瓮城,石龟吞轴。”
顾长清眼神微沉。
“虎牢关还有第二道闸。”
赵虎大喜。
“好事啊!沈大人若知道,能再挡一层!”
顾长清合上册子。
“问题是,他未必知道。”
公输班抬头。
“现在送信来不及。”
顾长清看向被绑住的活尸匠。
活尸匠虽然不能说话,眼里却带着笑。
顾长清懂了。
“你们知道暗闸。”
“所以你们不只要开明门,还派了人去毁暗闸机关。”
活尸匠眼中的笑更深。
赵虎背后一凉。
“大人,那沈大人守住明闸也没用?”
顾长清抬头看向虎牢关方向,声音冷下来。
“有用。”
“只要他还活着,虎牢关就没破。”
他把册子塞进怀里。
“赵虎,留五十人看住活尸匠,别让他死。”
“其余人,跟我走。”
赵虎瞪大眼。
“去哪?”
顾长清翻身上马。
“虎牢关西北瓮城。”
公输班拎起工具箱。
“你知道路?”
顾长清看向铁羊沟下方那片黑沉沉的山脉。
“不知道。”
赵虎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不知道您还走?”
顾长清指了指活尸匠被拖出来的方向。
“他从哪来,路就在哪。”
他轻轻一夹马腹。
“跟着尸臭走。”
赵虎急道,“大人,山里七八条岔路,咱们走错一条就完了!”
顾长清指了指夜风。
“左边有水银腥,右边有马粪味,正前方有尸油被火烤过的甜臭。”
“活尸匠刚从正前方来。”
赵虎听得头皮发麻。
“您这鼻子是狗变的?”
顾长清淡淡道:
“狗只认肉。”
“我认尸。”
……
虎牢关内。
沈十六刚斩翻第三个铁盾兵,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轧轧”声。
不是明闸。
声音来自城门西北。
程铁山脸色骤变。
“少将军!”
沈十六猛地抬头。
城内西北角,一道黑烟冲起。
有人在毁暗闸机关!
沈十六眼底杀意瞬间炸开。
他一脚踹开扑来的尸傀,转身厉喝。
“老程,明闸交给你!”
程铁山撑起柴刀,吼得嗓子都破了。
“沈家军,接门!!”
沈十六提刀冲向西北角。
刚穿过内瓮城,黑暗里一道红影落下。
赤影。
他戴着半张铁面,手中双刃泛着幽蓝毒光。
“沈十六。”
赤影声音冷硬。
“圣女说了,你不能过去。”
沈十六脚步未停。
绣春刀缓缓抬起。
“那你替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