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响，沉闷得让人心脏都要停跳。
不像金铁交鸣。
倒像是重锤砸在败革上。
黑水玄蛇那硕大的脑袋，直接被砸得变形了。
眼珠子都差点暴突出来。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它庞大的身躯，像一颗陨石般，笔直地砸进了深海。
轰隆隆——
整个无情海都沸腾了。
海底的暗流被搅得天翻地覆。
岸边的岩石大片崩塌。
甚至连整个地底洞窟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塌陷。
叶玄悬在空中，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一砸。
爽是爽了。
但消耗也是巨大的。
操控中品灵器，对他现在的修为来说，还是勉强了些。
体内的灵力，已经被抽干了大半。
“死了吗？”
叶玄盯着翻滚的海面。
几息之后。
咕嘟咕嘟。
巨大的气泡冒了上来。
混合着墨绿色的血液。
紧接着。
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浮现。
还在动。
虽然脑袋上凹进去一大块，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那双眼睛里的凶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怨毒。
最重要的是。
这畜生身上的气息，完全没有减弱的迹象。
很显然。
它只是看上去凄惨而已。
这伤势，顶多只能算是轻伤。
“靠。”
叶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玩意儿属小强的吗？
他现在灵力所剩无几，再打下去，搞不好要翻车。
既然已经装完逼了，而且把师弟救走了。
那就没必要死磕。
战略性撤退。
不丢人。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大蛇，今天先放你一马，改日再来取你蛇胆泡酒！”
叶玄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也不管那蛇听不听得懂。
反正气势不能输。
说完。
他脚踏长青剑，收回万古鼎。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张小凡他们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嘶——！！！”
身后传来黑水玄蛇愤怒欲狂的嘶鸣。
它挣扎着想追。
但刚才那一鼎，砸得它脑子震荡不轻。
所以，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可恶的人类，消失在黑暗中。
无能狂怒地用尾巴拍打着水面。
掀起滔天巨浪。
……
另一边。
错综复杂的溶洞通道内。
张小凡和碧瑶，正躲在一个隐蔽的石缝里。
这里离战场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但依然能感受到远处传来的震动。
每一次震动，张小凡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没动静了……”
碧瑶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凝重。
刚才那最后一声巨响之后，那边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种死寂。
比刚才的轰鸣更让人心慌。
“师兄……”
张小凡脸色苍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回去看看。
但理智告诉他，如果师兄都败了，他回去也只是送死。
而且。
师兄是为了救他才……
要是师兄真的出了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师兄……很强。”
碧瑶看着失魂落魄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安慰道。
“刚才那种动静。”
“就算是宗门里的长老，也不一定弄得出来。”
“黑水玄蛇虽然厉害，但想留下他，也没那么容易。”
“……”
这话半是安慰，半是真心。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连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到心悸。
尤其是最后那一下。
虽然没看清是什么手段。
但那股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威压，绝不是普通法宝能有的。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云门弟子。
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