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里的塑料袋，把那十斤带血的生牛肉，一块一块地摆在石碑前。
接着，苏澈拧开那两瓶烧刀子。
哗啦——
酒液倾洒，浇在牛肉上，也浇在石碑上。
辛辣的酒气混合着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澈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
神色肃穆，眼神狂热。
他没有跪，而是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军礼。
这是对一位军人最高的敬意。
身后的主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嘲笑出声：
“哈哈，还真是来拜鬼的！”
“对着一块破石头行礼？”
“这小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家人们，把封建迷信打在公屏上！”
苏澈充耳不闻，深吸一口气，开始喊道：
“将军百战死，坑杀四十万！”
这两句直白、血腥的话，吓得那个主播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坑杀四十万？
这小子拜的是谁？
苏澈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
“史书骂你为人屠，世人畏你如魔鬼。”
“他们只看到你手上的血，却看不见你心中的义。”
“你杀的是赵军，救的是秦民。”
“你背负万世骂名，换来的是天下一统。”
苏澈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那块无字碑，怒吼出声：
“白起，世人畏你如魔。”
“我知你......为国如佛！！！”
风突然停了。
原本呼啸的阴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温度却在急剧下降，瞬间降至零下。
就连那两瓶刚洒在地上的烈酒，此刻竟然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那个躲在苏澈身后十几米远的黄毛主播，下意识地把镜头对准了那块无字碑。
借着手机自带的强光灯，他看到了一幕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那块历经千年风霜，早已干裂发白的石碑。
此刻竟然在流血！
是的，流血。
暗红色的的粘稠鲜血，从石碑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刀痕剑孔中缓缓渗出。
一开始只是一滴两滴。
转眼间，就汇聚成了一股股细流，顺着碑面蜿蜒而下。
将那十斤生牛肉，染得更加猩红刺眼。
“卧......槽？？？”
主播的牙齿开始剧烈打架。
他想跑，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半步。
而他的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炸锅了。
弹幕疯狂刷屏，以此来掩盖观众内心的恐惧。
【特效？这是特效吧？】
【神特么特效，你以为这在拍戏吗？你看那血的质感。】
【这主播不是在搞探灵吗，这是真撞鬼了啊！】
【主播快跑吧，别拍了，小命要紧，这地方不对劲。】
【主播不是说要保护人家高中生吗？倒是赶紧上啊！】
就在弹幕一片混乱的时候。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漆黑的夜色，也不再是那个荒凉的遗址。
而是一片红色。
整个世界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浓稠的血浆。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凭空炸开。
这不是嗅觉上的味道，更是直接冲击灵魂的味道。
黄毛主播两眼一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吓晕了过去。
手机卡在石缝中。
但摄像头正好对着苏澈的背影，依然记录着这惊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