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冷哼一声。
“小辈,你想激怒吾?当吾蠢乎?”
“当吾不知道屠杀容易遭人记恨?想给吾下套,再让吾蒙羞千年吗?”
“这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不!”苏澈大吼一声,“我是来给你送一场造化的!”
“在这个时代,杀人或许还要讲法律和人权。”
“但是杀异族不需要,而且杀得越多,功劳越大。”
“白起,你不是喜欢杀吗?”
“你不是满腔的杀意无处宣泄吗?”
“来我的时代,我给你一片没有尽头的战场。”
“那里有杀不完的异族,你可以尽情地杀。”
“只要你杀得动,就没有人会喊停。”
“这样的战场,你想不想要?”
苏澈伸出手,像是恶魔在发出邀请。
一股比刚才恐怖百倍的煞气,从白起那具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针对苏澈的杀意,而是兴奋。
压抑了数千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狂喜。
白起缓缓站起身。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血色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那是渴望战争的火焰。
苏澈终于说道对方最感兴趣的点上了。
“杀异族,无须仁义?”
“杀得越多功劳越大?”
白起喃喃自语。
对于一个为了战争而生,又毁于非战之罪的将领来说。
苏澈描绘的那个世界,简直就是天堂。
他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
不是敌人太强。
而是身后的文官太吵,是君王的令箭太急!
现在有人告诉他,有一个地方可以肆无忌惮地杀戮。
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这诱惑,太大了!
就在白起意动,却还端着架子有些迟疑的时候。
一直悬浮在半空看戏的帝辛,终于开口了。
这位人皇很懂时候。
他知道,火候到了,该加把柴了。
“老白啊。”
帝辛背着手,慢悠悠地飘到白起面前。
虽然他是君,白起是臣。
但此刻,他用了一种近乎战友的语气。
“这小子虽然弱了点,但他这话,没骗你。”
“孤已经出去看过了。”
“外面的世道,确实乱得很。”
“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蛮夷,比当年的东夷人还要嚣张。”
帝辛指了指苏澈,一脸「我罩着你」的表情。
“跟着这小子混不亏,不仅有仗打,有异族杀。”
“最关键的是……”
帝辛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什么。
“还有一种名曰「可乐」的黑水,那是后世的琼浆。”
“喝一口,如万针刺舌,却又冰爽透心。”
“那种滋味……”
帝辛啧啧两声,一脸陶醉。
“比咱们当年喝的那种又酸又涩的浊酒,强上一万倍!”
“老白,你也在地底下憋了几千年了。”
“就不想尝尝鲜?”
“一边砍着异族的脑袋,一边喝着这冒泡的黑水。”
“那才叫日子!”
白起愣住了。
双杀气腾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可乐、黑水、冒泡?
这是什么兵器,还是什么毒药?
他不理解,但他听懂了帝辛话里的潜台词。
那就是这小子很富有,跟着他,有肉吃,有酒喝,还能打仗。
既然连这位眼高于顶的商王都这么说了。
那这事儿,大概率靠谱。
白起深吸一口气。
周围漫天的血煞之气,瞬间被他吸入体内。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着那一脸倔强的少年。
虽然还是觉得弱。
但这股子狠劲,这股子为了变强敢跟鬼神做交易的疯狂,确实有点像老秦人。
“好,苏澈。”
“你的条件,吾接了。”
“吾可以暂居你这把破剑之中,做你的主将。”
苏澈心中狂喜。
真的成了。
人屠白起,入队!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白起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森然。
“但是吾乃武安君,不是你的家奴。”
“吾之剑,不斩无名之辈,不干鸡鸣狗盗之事。”
“想要借用吾的力量,需拿人头来换。”
白起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尖缭绕着令人心悸的黑红煞气。
苏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