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前倾,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暴戾气息,瞬间压过了柳白的法家气场。
“柳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省城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苏澈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东海那边,有一支叫做【巡海夜叉】的军团,正在集结。”
“数量过万,全员三品以上,领头的更是疑似七品的‘夜叉王’。”
“它们正在扫荡近海,下一个目标就是登陆雷鸣谷,然后长驱直入,直逼省城。”
苏澈每说一句,柳白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原本挺直的脊梁,也开始微微弯曲。
因为苏澈说的。
正是省城目前最高级别的绝密情报。
也是那群官老爷们最头疼、最恐惧的噩梦!
“你……你怎么知道?”
柳白的声音有些干涩。
“孤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苏澈冷笑一声。
“重要的是,你们挡得住吗?”
“省城的主力军团都被牵制在北方防线,对抗兽潮。”
“现在东海后院起火,你们拿什么挡?”
“拿你这张嘴?还是拿这一沓废纸一样的整改书?”
柳白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任何律法条文,在绝对的战争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以,你们才想起来招安孤。”
“想让孤当这个冤大头,替你们守国门。”
苏澈收回腿,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子上,如同一直择人而噬的猛虎,俯视着柳白。
“既然是求人办事。”
“那就把求人的姿态拿出来。”
“还想裁撤孤的军队?还想驱逐孤的海族?”
“没了他们,谁去海里跟夜叉拼命?你去吗?”
柳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发现,自己的节奏完全被苏澈带跑了。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暴君面前,他的法家逻辑根本行不通。
“那……那你想怎么样?”
柳白咬着牙,终于松了口。
“很简单。”
苏澈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王凯立刻心领神会,笑眯眯地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合同。
甚至还贴心地递上了一支笔。
苏澈指着那份合同,“签了它。”
“《东海防务外包协议》,内容孤都替你写好了。”
“第一,朝歌城保留一切军事自主权,省城不得干涉。”
“第二,承认海族军团的合法地位,并由省财政每月拨付专项‘维护费’。”
“第三……”
苏澈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三个被圈出来的红点上。
“这三座废弃港口,以及方圆五十里的海权。”
“归朝歌城所有。”
“永久!”
“不可能!”
柳白看完条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前两条还可以商量,但这第三条绝对不行!”
“割让海权?这是卖国!本官绝不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苏澈笑了,笑得格外残忍。
“柳大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那地方现在是无主之地,盘踞着一帮杀人越货的海盗。”
“孤去拿回来,那是收复失地。”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卖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