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漠北草原,晨霜像碎银般撒在枯黄的草甸上,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 “咯吱” 声。潘安默小队的三辆越野车碾过草甸时,车轮卷起的霜粒在晨光中闪烁,远处的敖包像淡金色的剪影,嵌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上。最前面的越野车停下时,巴特尔率先跳下车,蒙古袍的下摆扫过草叶,沾了层薄薄的霜花:“终于到了!我家的敖包就在前面,爷爷肯定已经备好马奶酒了!”
潘安默跟着下车,鼻腔里立刻灌满了草原特有的气息 —— 干燥的风裹着青草的余味,还有远处马厩传来的马粪腥气,冷冽却鲜活。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传承玉佩,玉佩不知何时泛起温热,像是在呼应草原的晨光。刘昊然扛着长枪跳下来,枪杆在车顶上磕了一下,发出 “笃” 的闷响:“这草原也太辽阔了!比学校的演武场大上百倍,练枪肯定过瘾!”
苏雪则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高原的晨风比临江凉得多,她的发丝被风吹起,贴在脸颊上:“这里的风很特别,带着股韧劲,练掌法应该能借上力。” 诸葛砚清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地图,手指在标注着 “敖包广场” 的位置点了点:“根据资料,巴特尔家的部落擅长驯马和呼麦控劲,正好能补全我们在移动战中的短板。” 楚瑶则打开药箱,检查里面的药剂是否因低温冻结,看到冰灵草样本还保持着鲜绿,才松了口气。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巴图老人骑着一匹棕红色的战马疾驰而来,蒙古袍的深蓝色镶边在晨光中格外显眼,腰间的银饰随着马匹颠簸发出 “叮铃” 的脆响。他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踏了踏,稳稳落地。“潘小友,昊然,苏雪!” 巴图老人笑着跳下马,手里的铜酒壶擦得锃亮,“一路辛苦了!走,先去敖包广场,部落的驯马手已经把战马备好了,今天的‘驯马关’,可得好好考考你们!”
跟着巴图老人走向敖包广场时,潘安默注意到道路两旁的草甸上,散落着不少刻有符文的石块,石块的排列隐约成阵。“这些是‘护族阵’的阵眼,” 巴图老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解释道,“草原风大,遇到沙尘暴时,这些石块能借风聚灵,护住部落的马厩和帐篷。” 诸葛砚清立刻停下脚步,掏出笔记本快速素描,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这些符文的线条很像漠北的风纹,要是能结合我们的防风阵,说不定能提升抗沙能力。”
敖包广场中央的夔牛图腾柱比想象中更高,足有三丈多,柱身刻满了螺旋状的符文,顶端的夔牛雕像栩栩如生,牛角上还挂着彩色的哈达。广场东侧的马厩里,十几匹战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这些马都是漠北特有的 “踏雪马”,体型高大,鬃毛浓密,马背上只铺了层羊毛垫,没有马鞍。驯马手腾格尔正蹲在马厩旁,用刷子给一匹白马梳理鬃毛,他的手指粗壮有力,刷过马毛时,战马会舒服地打个响鼻。
“要过‘驯马关’,得先学会在无鞍马背上坐稳,” 腾格尔站起身,手里拿着几支木质长枪和短剑,“然后在马奔跑时凝聚内劲,劈中或刺中百米外的羊皮靶 —— 靶心只有拳头大,而且会随着风晃动。” 他说着,指了指广场西侧的木架,上面挂着十几个羊皮靶,靶心用红漆做了标记,风一吹,靶身就会左右摇摆。
刘昊然第一个举手:“我先来!” 他接过腾格尔递来的长枪,枪杆是桦木做的,掂在手里很趁手。他走到那匹白马旁,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上马背。可刚坐稳,白马就突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朝着广场西侧狂奔而去。刘昊然没料到马性这么烈,双手紧紧抓住马鬃,身体被颠得左右摇晃,根本没法凝聚内劲 —— 当马匹奔到靶前时,他勉强刺出一枪,枪尖擦着靶边飞过,扎进旁边的草甸里。
“别急!” 腾格尔大喊着追上去,“用腰劲稳住身子,内劲别硬聚,跟着马的步伐走!你看马跑的时候,四蹄落地是有节奏的,内劲跟着节奏转,就能稳了!” 刘昊然勒住马,喘着气点头,重新调整姿势。第二次冲刺时,他试着将内劲分成小段,每当马的前蹄落地时,就凝聚一重劲。这次虽然还是没中靶心,却刺中了靶身,红漆靶心旁留下一个浅坑。
潘安默看着刘昊然的尝试,心里有了思路。他接过腾格尔的短剑,剑身是铜制的,边缘磨得很锋利。他走到一匹黑马旁,这匹马比白马更壮,眼神里透着沉稳。潘安默没有急着上马,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抚摸马的脖颈,传承玉佩的温热透过掌心传到马身上,黑马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刨蹄。
“这马通人性,你用玉佩的能量安抚它,它就不会乱颠了。” 巴图老人笑着说。潘安默点点头,翻身跳上马背,黑马果然很稳,只是慢慢踱步。他闭上眼睛,运转龙渊心法,内劲顺着马背的起伏缓缓流转,同时感受传承玉佩的能量 —— 那股温热的能量像是细线,一端连着自己的丹田,一端连着黑马的身体,能清晰感知到马匹呼吸的节奏、心脏的跳动,甚至蹄子落地的力度。
“可以跑了!” 潘安默轻声说,黑马像是听懂了,慢慢加快速度,从踱步变成小跑,再到疾驰。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草叶的气息,潘安默没有急着凝聚叠劲,而是让内劲跟着马的节奏流转,每一次蹄声落地,内劲就跟着震荡一次。当马匹奔到靶前时,他突然加快内劲流转:第一次叠劲,剑光淡青,顺着风势微微弯曲;第二次叠劲,淡金光芒扩散,覆盖剑身;第三次叠劲,深金剑光凝聚,枪尖的震颤消失;第四次叠劲,耀眼金光爆发,剑身上的符文亮起 —— 剑光如一道直线,精准劈中靶心,羊皮靶瞬间被劈成两半,靶心的红漆溅在草甸上。
“好小子!” 腾格尔拍着手跑过来,“这控劲本事,比咱们部落练了三年的驯马手还厉害!” 巴图老人也走过来,手指拂过潘安默的传承玉佩:“玉佩能帮你感知万物的节律,这是黄帝部族传承的‘通灵’本事,你好好练,以后在马背上用五重叠劲都没问题。”
苏雪和巴特尔也陆续尝试。苏雪接过短剑,她没有像刘昊然那样猛冲,而是让马保持中速奔跑。她将内劲凝聚在掌心,借着风的流动调整掌法 —— 当马匹经过靶前时,她轻轻拍出一掌,掌风没有直接打向靶心,而是顺着风势绕到靶后,再猛地向前推,羊皮靶被掌风震得剧烈晃动,靶心处出现一个细密的掌印。“这是‘柔劲绕击’,” 苏雪笑着说,“草原的风帮了大忙,掌风跟着风走,就能绕开靶身的晃动,精准打在靶心。”
巴特尔则熟门熟路,他跳上自己的战马 “踏雪”,这匹马他从小骑到大,配合极为默契。他没有用武器,而是直接用拳头 —— 当马匹疾驰时,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低沉的呼麦声,四重叠劲的光芒在拳头上亮起,一拳砸向靶心,羊皮靶被砸出一个大洞,靶身却没有断裂。“呼麦能稳住气血,” 巴特尔解释道,“之前我用四重劲总容易手抖,现在借呼麦的声波稳住内劲,就能精准控制力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