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天生心悦女子,不喜欢男人,那倒确实难办。
直到她被送到家门口,从马车上下来,国师都是那副样子,仿佛在思索什么极为严肃的事情。
黎清欢匆忙道了谢,便回了家。
推开小餐馆的门一看,她倏地红了眼眶。
腊月寒冬,将近子时,万籁俱静。
她还以为人都睡下了。
没成想推开门,餐馆里的人全在楼下大堂坐着,点着蜡烛,围成小桌,全忧心冲冲的模样。
看到她推门进来,众人一窝蜂涌了过来将她簇拥住。
“东家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欢儿,怎么样?有为难你吗?对你用刑了吗?身上受伤了吗?”
“冷不冷?怎么回来的?怎的也不找人来吱会一声?我们去接你呀。”
黎清欢忍不住有点想哭,给人做饭还好,但方才在厨房被几个男人围住,是真吓到她了。
那些人又不像镇上那些地痞流氓那么好应付。
她想哭,也就真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一把扑进了宋母怀里:“娘!吓死我了……”
众人吓坏了,忙将她拥在中间。
“怎么了这是?让人欺负了?”
“县衙的人欺负你了?”
“咱们可都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啊,赵县令怎么说?”
“县令大人应该不会看着你受不白之冤吧?”
黎清欢哭够了才摇头:“我没事儿,就是喊我去做顿饭,来了个什么贵人的。”
“给我吓得不行。”
外面响起敲门声。
众人循声望去。
餐馆大门没关,刚刚的车夫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黎清欢的披风:“我家大人说,娘子忘东西了。”
孔元香就去接过披风道了谢,这才关上了餐馆的大门。
黎清欢自己哭完了,心情舒坦了便也没再多言,只让众人都回去睡觉。
最近天气冷,店里关门早,孔元香都会在店关门后回家去。
今日怕是因为担心她,才留在店里。
黎清欢心中感激。
接下来,一连数日,黎清欢都会被召去府衙。
街坊邻居里渐渐传出些风声,说这次疫病的事儿都是黎清欢害的。
她用了不干净的鸡鸭做菜,吃坏了微服私访而来的京中贵人,因而日日要去配合调查。
有好事者白日里就跑来店门口伸长了脖子偷看,找店里的伙计打听。
偏生孔元香和宋母平日里都是性子柔弱惯了的,听着左右邻居议论,也做不出那种叉着腰站出门去和人家红脸呛声的事儿。
因而流言越传越离谱。
传到后来都变成了清欢百味是一间专门做有毒吃食的店,就为了害人。
这些吃食刚吃不会有事儿,吃多了以后,病害就在美食节显露出来了。
因此现在府衙将老板宋娘子给抓去审问了。
她的丈夫早在出事后卷钱逃了。
终于,在半月后。
赵庭送走了太子这尊大佛。
人一走,他就将关在大牢里的各家酒楼掌柜都给放了出来。
事情很简单,错在鸡鸭养殖的农户,酒楼真要算起来,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赵庭重重惩罚了那些养殖的农户。
整个郡县也重新解封。
各家店铺重新开业,因着年底要置办年货,各家又热闹了起来。
黎清欢不用给太子做一日三餐,也被放了回来,重新开店营业。
刚一开业,门口便若有似无地有人时不时路过。
“她还敢开店呢?”
“不是被抓了吗?”
“怎么又被放出来了?”
“出了这档子事儿,谁还敢去她店里吃东西啊?”
恰在此时,郡县衙差们敲锣打鼓地扛着牌匾就来了。
一行人直直地停在黎清欢店门口,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