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不是很能算计吗?
这回我看你怎么破这个死局!
周围的世家代表也都闭了嘴,一个个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甚至有些不知情的百姓也被煽动起来,看向李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不能卖啊!那是资敌!”
“就是,要是卖给胡人,咱们不答应!”
群情激奋,声浪如潮。
李承乾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青筋暴起,刚要上前怒斥,却被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拦住了。
李安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呸”地一声吐掉,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
他先是看了看一脸傲慢的胡商,又看了看一脸正气、实则乐开了花的王德发,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却让远处的李世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知侄莫若伯。
这小子,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且是倒八辈子血霉的那种。
“一万贯,黄金?”
李安转头问那胡商,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惊喜。
胡商傲然点头,下巴抬得高高的。
“现款。只要你点头,金子就是你的。”
李安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王德发,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哭,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崇拜:
“王叔叔,您听到了吗?人家出一万贯呢!”
“这可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大事啊!”
“王叔叔,您是世家楷模,一向标榜忠君爱国,是咱们大唐的道德标杆。”
“既然您这么爱国,您加价啊?”
李安眨巴着大眼睛,声音清脆,传遍全场。
“您出一万零一贯,我就卖给您!”
“哪怕只多一贯钱,我李安发誓,绝不卖给胡人!”
“这爱国的机会,这名垂青史的机会,我可是专门给您留着的呢!”
“王叔叔,为了大唐,为了百姓,您不会连一万贯都不舍得吧?”
“不会吧不会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李安身上,转移到了王德发身上。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苍蝇,吞不下,也吐不出。
一万贯?
还是黄金?
把他卖了都不够周转的!现在家里全是煤炭库存,哪来的现金流?
“我……我王家……”
王德发结结巴巴,冷汗瞬间下来了。
“我王家岂会与蛮夷斗富!这种铜臭之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他眼珠一转,再次色厉内荏地吼道:“李安,你休要转移话题!我就问你,这刀,你敢不敢卖!别拿我王家做挡箭牌!这是你的责任!”
李安叹了口气,一脸“你太让我失望了”的表情,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来王叔叔的爱国之心,也就值个嘴炮价。”
“到了真掏钱的时候,就变成了有辱斯文。”
“啧啧啧,这世家的脸皮,果然比这明光铠还要厚啊。”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王德发,而是转头看向那个胡商,眼神真诚得仿佛在看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位大胡子伯伯,你也看到了,大唐讲究个以德服人,也讲究个诚信经营。既然你出得起钱,这刀……”
“且慢!”
魏征急得眼睛都红了,这要是真卖了,他明天就得死谏金銮殿!
李安背在身后的左手,却悄悄对魏征比了个奇怪的手势——大拇指快速地搓了搓食指和中指。
要钱?
魏征一愣,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这小子虽然贪财,但大是大非从未含糊过。
这手势……难道是坑钱的意思?
魏征也是个人精,瞬间领悟,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站在原地,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像是气得说不出话,实则是在配合李安演戏。
“这刀,我卖了。”
李安举起喇叭,一锤定音。
全场哗然。
“卖国贼!”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谩骂声四起。
王德发笑得五官都舒展开了。
这下李安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那个胡商显然也没想到这么顺利,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生怕李安反悔,立刻挥手让人抬箱子。
“好!痛快!大唐太子果然信守承诺!”
“慢着。”
李安笑眯眯地举起喇叭,压住了全场的骚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没毛病。”
李安从高台上跳下来,走到那把寒光闪闪的破阵刀旁边,像抚摸情人一样摸了摸刀身,眼中满是“不舍”。
“不过嘛,咱们奇趣阁有个规矩。凡是贵重物品,特别是这种顶级神兵,出厂前都得做个特级保养,以示对VIP客户的尊重。”
李安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程处默,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处默哥哥,给这位贵客的刀,上点好油。”
“记住,要用咱们那个代号为脆脆鲨的特制保养液。”
“好好保养一下,一定要涂抹均匀,渗透进每一个纹理。这可是咱们天工院的独门秘方,涂了之后,刀身更亮,更……脆。”
李安在“脆”字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读音。
程处默虽然脑子直,但他跟了李安这么久,早就练出了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他看着李安那个纯良的笑容,又听到了那个从未听说过的脆脆鲨代号,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大哥要干啥,但听大哥的准没错!
脆脆鲨?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油!
“好嘞!”
程处默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一把提起那把破阵刀,动作粗鲁得像在提一只烧鸡,转身就钻进了后面的全封闭工棚。
“等着啊!俺老程的手艺,那是出了名的好!保证这刀保养完,口感……啊不,手感一级棒!”
胡商皱了皱眉,有些疑虑,但想到刀已经在手里了,做个保养也无妨,便没有阻止。
他哪里知道。
所谓的脆脆鲨,是李安系统里兑换的一种化学药剂——超强效金属氢脆剂。
这东西涂在钢材表面,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渗入金属晶格,导致严重的氢脆现象。
外表看起来光亮如新,甚至更加锋利。
但只要稍微用力碰撞,这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就会像一块劣质的玻璃一样,碎成一地渣滓。
李安看着那两箱金灿灿的黄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万贯买一堆玻璃渣?
这生意,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