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副手模样的壮汉怒吼一声,挥舞着锈迹斑斑的战斧冲了上来。
剩下的十几名打手也纷纷咆哮着一拥而上。
狭窄的空间内,刀光剑影瞬间爆发。
“找死。”
江明甚至没有拔出身后的斩马剑。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空间,重剑施展不开。
他只是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地面震颤。
高达25点的力量属性,让他整个人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坦克。
“咚!”
冲在最前面的副手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铁山。
他引以为傲的战斧砍在江明的【白银骑士全身甲】上,只溅起了一串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而江明的一记直拳,已经轰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名副手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翻了身后的三四个同伴,像破麻袋一样挂在墙上,口中喷出的鲜血里夹杂着内脏碎块。
秒杀。
“这……这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打手们冲锋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银甲铁人,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但江明没有给他们后悔的机会。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像挥舞一根稻草一样抡圆了砸下去。
“啪!”
椅子四分五裂。
两个试图偷袭的打手脑袋开花,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王阳和李斌此时也反应过来,拔出武器加入了战团。
虽然他们的实力远不如江明,但面对这些已经被吓破胆的乌合之众,痛打落水狗还是没问题的。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金羊毛商行的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血水顺着地板缝隙流淌,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那个胖子管事早就吓得钻到了柜台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
江明站在尸堆中间,身上的银甲依旧光亮如新,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他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还对他手中的宝物心存觊觎的客人们,此刻全都面色苍白,眼神躲闪,生怕被这个杀神盯上。
“现在。”
江明走到柜台前,用还在滴血的铁手套敲了敲桌面。
“出来。”
胖子管事哆哆嗦嗦地探出头,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大……大人……别杀我……我只是个做生意的……”
“五十枚金币?”江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不不不!”胖子管事拼命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大袋金币,又手忙脚乱地摘下手指上的宝石戒指,“五百枚!不,一千枚!这都是您的!只要您不杀我……”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围起来!”
冰冷的喝令声响起。
大门被彻底撞开,数百名身穿黑色制式盔甲、手持重弩的卫兵涌入,瞬间将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弩箭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显然涂抹了剧毒。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独眼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精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皮甲,左眼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却亮得吓人,像鹰隼一样锐利。
加雷斯。
黑光前哨的统治者,人称“独眼”。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站在尸堆中央的江明,最后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五色圣杯上。
没有愤怒。
只有审视。
“在我的地盘杀人,还杀了这么多个。”加雷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外乡人,你很狂啊。”
十几把重弩同时抬起,对准了江明的脑袋。
王阳和李斌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被几百人包围,插翅难飞。
江明却依然镇定。
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那个圣杯,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我是来做生意的。”江明看着加雷斯,语气平静,“但他们不懂规矩,想抢我的货。我只是帮阁下清理了一些不守规矩的垃圾。”
“垃圾?”加雷斯看了一眼罗格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罗格每个月给我交两百枚金币的税。你杀了他,我的损失谁来赔?”
“这个。”
江明将手中的五色圣杯抛了过去。
加雷斯稳稳接住。
他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烛光看了看那迷离的色彩。
“好东西。”加雷斯点了点头,“这东西拿到王都拍卖行,最少都能拍出三千金币的天价。赔偿罗格的一条贱命,绰绰有余。”
他挥了挥手。
周围的卫兵整齐划一地放下了重弩。
“不过,”加雷斯话锋一转,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江明,“这东西太烫手。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拿着它就是找死。今天你可以走,但明天呢?后天呢?”
这是试探。
也是威胁。
面对加雷斯那只独眼中透出的赤裸裸威胁,以及四周几百把对准脑袋的重弩。
大厅内的空气有些凝固。
王阳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李斌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在寻找逃跑的路线,却发现四周全是黑压压的铁甲卫兵。
唯有江明。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弩。
他伸手拉过一张完好的椅子。
金刀大马地坐下。
随着甲叶碰撞的脆响,他翘起二郎腿,那姿态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晒太阳。
“明天?”
江明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漠。
“独眼阁下,你是个聪明人。”
“杀了我,你确实能得到这个杯子。”
江明指了指加雷斯手中的五色圣杯。
“也许还能从我的尸体上扒下这套盔甲。”
“但然后呢?”
江明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透过面甲的缝隙,直视加雷斯的独眼。
“这种纯度的琉璃,这种工艺的圣杯。”
“你觉得,是一个独行侠能造出来的吗?”
加雷斯把玩圣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也是他最忌惮的地方。
这种毫无杂质的“水晶”,这种巧夺天工的拼接工艺,绝不是边境这个穷乡僻壤能产出的。
甚至连王都的那几位炼金术士都做不到。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银甲人背后,极有可能站着一个庞大的炼金组织,或是一个古老的隐世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