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阵沉默。面对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即使知道是假的,也需要不小的勇气。
纳威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罗恩盯着那砰砰作响的衣柜,喉咙动了动。赫敏紧紧抿着嘴唇,似乎在思考自己最怕什么。哈利则想到了摄魂怪,胃部一阵不适。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这边,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惯常的、仿佛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表情,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谁知道那玩意儿会变成什么?他绝不希望在最讨厌的波特和韦斯莱面前露出任何怯懦。
塞西莉亚站在他旁边,平静地注视着衣柜。博格特……会变成什么呢?话说她完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令她恐惧。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时,卢平教授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可以从简单的开始。纳威,你愿意来试试吗?我觉得你可以做得很好。”
被点名的纳威吓得一哆嗦,但在卢平教授鼓励的目光和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还是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颤抖着举起魔杖。柜门打开,斯内普教授的身影走了出来,穿着他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脸色阴沉。
纳威惊恐地后退,但在卢平教授的鼓励下,他结结巴巴地喊出“滑稽滑稽!”,想象着斯内普教授穿上了他祖母那套带着秃鹫标本帽子的旧裙子。砰的一声,博格特斯内普真的换上了那套滑稽的装束,学生们爆发出一阵大笑,纳威自己也如释重负地笑了。
“做得好,纳威!非常出色!”卢平教授大声表扬,然后再次挥动魔杖,将博格特逼回了衣柜,关上了门。
有了纳威的成功示范,气氛轻松了许多。接下来,帕瓦蒂·佩蒂尔的博格特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眼镜蛇,被她变成了一根滑稽的、跳着踢踏舞的跳绳。拉文德·布朗的博格特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被她变成了一只滚着轮子、顶着蝴蝶结的玩具蜘蛛。
轮到罗恩时,他的博格特不出所料地变成了一只巨型蜘蛛,罗恩脸色发绿,但还是成功把它变成了一只穿着冰鞋、笨拙滑行的蜘蛛玩偶。
“很好,罗恩!”卢平教授鼓励道,然后目光扫过跃跃欲试又有些紧张的赫敏,落在了哈利身上,“哈利,你想试试吗?”
哈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知道自己的博格特很可能是什么。
然后,轮到了哈利。
哈利走上前,紧紧握着魔杖,碧绿的眼睛盯着晃动的柜门。他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摄魂怪。那种冰冷、绝望、吸走一切快乐的感觉……
柜门砰然打开。
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戴着兜帽、散发着寒意的摄魂怪。
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有着一头深红色长发、碧绿眼睛的美丽女人。她看起来有些透明,脸上带着温柔的、哀伤的笑容,正伸着手,仿佛想触摸什么。
哈利愣住了,魔杖垂了下来。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剧烈的悸动和难以言喻的悲伤瞬间攫住了他。他听到旁边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是罗恩和赫敏。
卢平教授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他认出了那个女人——莉莉·伊万斯,哈利的母亲。
博格特窥探到了哈利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并非具体的怪物,而是那份永远无法触及的母爱,是那场夺走他父母生命的悲剧所留下的、空洞的伤痕。
莉莉的幻影朝着哈利走近一步,嘴巴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是无声的叹息。
哈利的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僵在原地,忘记了咒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令人心碎的寂静时刻,一道身影迅速上前,挡在了哈利和博格特莉莉之间。
是塞西莉亚。
她甚至没有抽出魔杖,只是面对着那个哀伤的、透明的莉莉幻影,伸出了手。不是攻击的姿态,而是像要拂去灰尘般,轻轻一挥。
没有念咒,没有光芒。
但在她抬手的那一瞬间,博格特变化的莉莉·波特幻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剧烈地抖动、扭曲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团模糊的灰雾,迅速缩回了不停摇晃的柜子里。
柜门“砰”地关上,停止了晃动。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塞西莉亚,又看看仿佛刚从梦魇中惊醒、脸色苍白的哈利,最后看向脸色复杂、眼神深处翻涌着剧烈情绪的卢平教授。
塞西莉亚转过身,扶住还有些摇晃的哈利,低声问:“哈利,你没事吧?”
哈利恍惚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已经紧闭的柜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刚才那一刻的悲痛太过真实,而塞西莉亚驱散它的方式又太过……轻描淡写。
卢平教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上前来。
“波特先生,你需要休息一下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却严厉地扫过其他学生,“博格特会探知我们内心深处的恐惧,有时会非常……私人。布莱克小姐的应对方式……很特别,但并非标准做法。大家记住,咒语‘滑稽滑稽’才是正确途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依旧不好的哈利,和扶着他的塞西莉亚,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今天的实践就到这里。大家把博格特的相关特征和应对方法记录下来。波特先生,布莱克小姐,你们可以稍作休息。”
学生们开始低声议论,好奇、震惊、不解的目光不时投向塞西莉亚。她是怎么办到的?为什么不用魔杖和咒语?她不怕博格特吗?
德拉科紧皱着眉头,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塞西莉亚扶着哈利胳膊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赫敏和罗恩围到哈利身边,担忧地询问。哈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对卢平教授点了点头,扶着哈利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知道刚才的举动有些突兀,但看到哈利面对母亲幻影时那瞬间崩溃的神情,她无法袖手旁观。
“两章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