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尖叫在破败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绝望的煽动性。他试图利用罗恩和赫敏的混乱与怀疑,制造最后一线的生机。
“看看他们!” 彼得指着小天狼星和卢平,声音尖利刺耳,“一个是阿兹卡班的逃犯!另一个是狼人!他们的话能信吗?他们勾结在一起,想杀我灭口!快,孩子们,快去叫人!”
“狼人?!”赫敏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骇人的词汇像冰水一样浇了她一身。
她猛地看向卢平教授那张在昏暗光线下异常苍白、眼窝深陷的脸,想起他每月固定几天的“生病”,想起他对黑魔法防御术的精通,尤其是对付黑暗生物……无数线索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卢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深切的痛苦和被揭露的难堪,但他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罗恩则完全被“狼人”这个词吓呆了,他看看卢平,又看看彼得,再看看状若疯狂的小天狼星,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受伤的手臂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闭嘴,彼得!”哈利怒喝出声,他上前一步,挡在有些不知所措的罗恩和赫敏身前,尽管他自己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他眼里燃烧着怒火,直射向彼得:“别想再挑拨离间!你说小天狼星是叛徒?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保密人的?真正的保密人应该只有詹姆、莉莉和保密人自己知道!如果不是你出卖了他们,伏地魔怎么会找到他们?!”
这尖锐的质问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彼得虚伪的哭嚎他噎住了,小眼睛慌乱地转动,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辩驳的借口。
“还有,”哈利的目光转向卢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卢平教授是不是狼人,和他是否在说实话,是两回事!他每个月都在受苦,但他从没伤害过任何一个学生!而你呢,彼得?你躲在罗恩家十二年,吃着他们的,喝着他们的,看着他们为你担心!你才是那个一直在欺骗、在伤害的人!”
罗恩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震,哈利的最后一句话像锥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十二年……斑斑……那个总是病恹恹、需要他呵护的老鼠……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又抬头看着地上那个矮胖丑陋、满脸算计的男人,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恶心感和愤怒猛地冲上头顶,压过了最初的恐惧。
“你……”罗恩的声音嘶哑,眼睛发红,不知是因为手臂的疼痛还是极致的愤怒,“你一直在骗我?骗我们全家?斑斑……你根本不是斑斑!”
彼得眼见挑拨离间不成,反而激起了哈利的反驳和罗恩的怒火,脸上伪装出的可怜相瞬间扭曲,露出了底下真正的恐惧和狡诈。
他猛地转向一直静立旁观、却无形中封锁了所有退路的塞西莉亚,语速飞快地哀求:
“塞西莉亚!流光!是你……真的是你!我……我早就认出你了!在走廊里第一次看到你就……”
他的话语因为急切而有些语无伦次,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想靠近但又不敢,脸上努力挤出一种近乎哀求的、属于“过去那个胆小彼得”的神情。
“帮帮我……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看在詹姆、莱姆斯……还有大脚的份上!”
他慌乱地提到那些旧日称呼,企图用共同的回忆打动她,“我们曾经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你了解我的,塞西莉亚,你知道我……我从来没那么大胆子,我没想害死他们!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得要命!你知道我一直都……都挺没用的……”
他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哭腔,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但这哭诉中充满了自怜和推卸责任。
“是他逼我的!伏地魔!他太可怕了!我没有选择!我只是想活下来……像现在这样,像只老鼠一样苟且偷生……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你看,我在韦斯莱家,我只是……只是一只无害的老鼠!”
他语速极快,试图混淆视听,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底的、被迫的受害者。
“别听他们说的……小天狼星他疯了!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他恨所有人!他想拉你一起报复!莱姆斯……莱姆斯他恨我当年没有站出来,他偏袒小天狼星!他们想要我死!塞西莉亚,只有你能明白……只有你还像以前一样……帮帮我,别让他们杀我!我们……我们曾经是掠夺者啊!”
他最后几乎是嘶喊出来,“掠夺者”这个词在他口中变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