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哈利。
“他明天醒来，会不会以为今晚是场梦？”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不是需要答案的问题。
“……我做过很多次那种梦。”小天狼星的声音很轻，“在阿兹卡班。梦见我从霍格沃茨毕业那天，梦见詹姆在婚礼上把波特老宅的钥匙递给我，说‘哥们儿，万一哪天我和莉莉……’”
他顿了一下。
“他那时候在笑。他觉得那只是个玩笑，是给教父的象征性职责。我们都觉得那只是个仪式。”
他垂下眼睛。
“然后我梦见自己抱着哈利，在摩托车上，他那么小，裹在襁褓里。海格说‘交给我吧’，我就把他递过去了。我梦见自己飞往那个方向，然后在半空中——”
他停住了。
塞西莉亚静静地听着。
“……然后我就醒了。”小天狼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醒在阿兹卡班。摄魂怪在铁栏外面。我甚至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噩梦。”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爆裂的脆响。
“现在，”他低头看着哈利平稳的呼吸，“我分不清这是不是梦。”
塞西莉亚终于开口了。
“明天早上，”她说，“他会饿醒。你会给他煎蛋，虽然大概率会煎糊。他会皱着眉头吃下去，然后问你，教父，今天我们能去对角巷吗？我要给罗恩买生日礼物。”
小天狼星偏过头看她，嘴角有一丝极浅的弧度。
“我不会煎糊。”
“你会。”
他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
清晨七点，第一缕灰蒙蒙的冬阳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罗恩脸上。
他猛地惊醒，动作太大，撞到了茶几角，痛得龇牙咧嘴。
“疼疼疼——”
他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看着膝盖上滑落的毛毯，看着茶几上冷掉的茶壶、半盘小饼干、散落的巫师棋棋子。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睡姿扭曲的赫敏，看见了窗边那把椅子上，头靠着椅背的哈利。
看见了壁炉边正与塞西莉亚低声交谈着什么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昨晚不是梦。
罗恩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那个曾经被印在通缉令上的男人。
“……早安。”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醒的鼻音。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毛毯从肩头滑落，“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回霍格沃茨了？麦格教授说今天还有魔咒课……”
她的语速随着意识清醒越来越快，然后她看见了小天狼星，声音戛然而止。
她顿了两秒，清了清嗓子：“呃。早安，布莱克先生。”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你可以叫我小天狼星。”
赫敏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权衡这是否符合礼节。最终她谨慎地点了点头：“早安，小天狼星。”
塞西莉亚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翅膀扑棱声。
一只谷仓猫头鹰不知怎么找到了格里莫广场，它奋力挤过窗帘的缝隙，歪歪扭扭地飞进来，腿上绑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
小天狼星几乎是瞬间站起身。
猫头鹰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他三两下解开绳索，展开羊皮纸。
客厅里所有人都醒了。哈利猛地坐直，罗恩和赫敏屏住呼吸。
只有塞西莉亚依然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小天狼星的目光飞速扫过纸面。
“……魔法部的正式赦免令。”小天狼星说道，“以及……撤销一切指控。恢复名誉。承认错误。”
他顿了一下，像是需要确认纸上的每一个单词。
“……正式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