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管道有能量辐射。”苏婉警告，“直接接触会致命。”
“用绝缘材料。”艾莉娅从背包里拿出几张银灰色的布料，“这是基地里找到的防辐射毯，应该能抵挡一段时间。”
计划定下。
等一队巡逻的教团成员走过，众人迅速冲出隧道阴影，爬上最近的管道维修通道。
管道表面的温度很高，隔着靴子都能感觉到烫。辐射毯裹在身上，隔绝了大部分能量辐射，但还是有细微的刺痛感从皮肤传来。
他们猫着腰在维修通道上移动，尽量保持安静。
下方，深渊傀儡和教团成员来来往往，没有人抬头看。
十分钟后，他们绕到了熔炉背面。
这里的守卫确实少了很多，只有四个教团成员在站岗。
林夜打了个手势。
楚云澜和艾莉娅同时出手。
楚云澜从上方跃下，刀光闪过，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喉咙喷血倒下。
艾莉娅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住另外两个守卫的脚踝，尖刺注入麻痹毒素，两人软倒在地。
迅速清理现场，将尸体拖到隐蔽处。
他们现在在熔炉的基座位置，距离那个封闭的培养区只有三十米，中间隔着一道能量屏障。
屏障的控制台就在旁边。
苏婉上前操作，但很快摇头。
“需要权限卡，或者……生物识别。”
控制台上有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需要特定人员的掌纹。”她说。
林夜看向那些教团成员的尸体。
拖过来一个，将手掌按在凹槽上。
红灯闪烁。
“权限不足”
换另一个。
还是不足。
“看来只有高级成员才能进入。”沐雪晴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队教团成员正朝这边走来，大约七八人，为首的是个戴着金色肩章的老者，显然是高级成员。
“隐蔽！”
众人迅速躲到设备后面。
那队人走到屏障前，老者将手掌按在凹槽上。
绿灯亮起。
“权限通过”
屏障打开一个缺口。
老者和随从走了进去，缺口开始缓缓闭合。
就是现在！
林夜“冥域穿梭”，瞬间出现在缺口处，在闭合前的最后一秒钻了进去。
楚云澜想跟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缺口彻底闭合。
她被挡在了外面。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队友，用眼神示意他们等待，然后转身跟上那队教团成员。
老者完全没有察觉有人潜入，带着随从走向培养区。
他们停在那三个完美容器的培养槽前。
“进度如何？”老者问。
一个技术人员回答：“七号、九号、十三号已经完成适应性改造，可以承受60%的冥河之力注入。预计再有三天，就能达到100%承受阈值。”
“很好。”老者满意地点头，“教主有令，月食之夜前，必须至少有一个完美容器准备就绪。祭典不能有任何延误。”
“可是……”技术人员犹豫，“强行加速的话，容器的寿命会大大缩短。最多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足够了。”老者说，“只要摆渡大人能完全降临，容器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就无所谓了。”
冷漠的语气。
在这些教团高层眼中，那些被改造成容器的人，不过是消耗品。
林夜藏在阴影中，握紧了拳头。
但他没有冲动。
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老者又巡视了一圈，交代了一些事项，然后带着随从离开了。
林夜等他们走远，才现身走向培养区。
技术人员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话没说完，林夜已经点在他的眉心。
“时间静止”。
技术人员僵在原地，眼珠还能转，但身体动弹不得。
林夜走到控制台前，查看培养槽的数据。
三个完美容器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七号：男性，28岁，原边境军特种兵，体质评级S。
九号：女性，24岁，原自然教派德鲁伊，能量亲和度SS。
十三号：男性，32岁，原创世集团前研究员，基因稳定性EX。
都是精英。
都被改造成了非人的怪物。
林夜看向培养槽里的十三号。
这个前研究员的脸他有点印象——在创世集团的资料里见过，是个很有才华的基因学家，三年前失踪，原来是被抓到了这里。
而在“轮回视界”中，林夜看到了更深的真相。
十三号体内，不止有深渊能量。
还有……轮回之种的碎片。
非常微小，但确实存在。
冥渊教主在实验将轮回之种碎片与容器融合，试图制造出能同时承载冥河之力和轮回之力的“完美载体”。
如果成功了，那诞生的将不是单纯的冥河摆渡人容器。
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必须阻止。
林夜抬起手，准备摧毁培养槽。
但就在这时，整个熔炉空间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广播里传出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未授权入侵”
“所有区域进入封锁状态”
“处决协议启动”
林夜脸色一变。
被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他看向那个被定住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眼中闪过诡异的紫色光芒，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他的胸口，紫色晶体在发光。
那不是普通的控制晶体。
是……监视器。
“上当了。”林夜明白了。
这是陷阱。
专门等他来的陷阱。
而此刻，熔炉的能量护盾强度飙升到极限，出口全部封闭。
他被困在了这里。
外面，楚云澜等人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干扰的杂音：
“林夜！发生什么了？我们被包围了！”
“很多教团成员朝这边来了！还有……还有更大的东西！”
林夜看向熔炉顶端。
那颗黑色心脏，跳动速度突然加快。
然后，心脏表面裂开一道缝。
一只眼睛，从裂缝中睁开。
直直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