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政府信誉度负百分之三十五,国际外交压力加百分之七十八。
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将对南京战局产生A加级影响。
火,已经烧遍了全世界。
吴融关掉系统界面,对还在震撼中的陈默和张昊天说:“收拾东西。
这里不能待了。”
……
第二天。
整个南京城都疯了。
望月楼的爆炸被官方定性为“煤气管道泄漏”,但这个说法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日军宪兵队封锁了整条街,挨家挨户地搜查,那架势不像是找凶手,更像是在找什么丢失的绝密物件。
而真正的风暴,在中午时分,通过无线电波,从大洋彼岸呼啸而来。
《纽约时报》:《地狱在人间:日本帝国在南京的活体实验铁证!》
《泰晤士报》:《天皇的屠夫:我们拿到了魔鬼的笔记本!》
路透社更是直接公布了数张经过处理但依旧触目惊心的照片。
一时间,全球哗然!
美国白宫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国务卿义正辞严地谴责这种“践踏人类文明底线的野蛮行径”。
英国议会展开激烈辩论,要求对日进行最严厉的经济制裁。
苏联的《真理报》更是用整个头版,将日本法西斯与中世纪的黑死病相提并论。
这股压力最终汇聚到南京,狠狠砸在了国民政府和戴隐的头上。
军统南京站。
整栋小楼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机要员们跑得脚不沾地,空气里全是雪茄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戴隐的办公室里。
地上全是摔碎的茶杯碎片。
戴隐一宿没睡,眼里的血丝比地图上的红线还密。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对着机要科长嘶吼,“杨立仁那条疯狗呢?”
“让他滚过来见我!”
“报报告老板”机要科长吓得脸都白了,“杨杨处长他被一群外国记者堵在办公室门口,出不来了那些记者拿着报纸,非要他解释为什么中统之前要‘辟谣’”
戴隐气得发笑:“好!”
“好啊!”
“他杨立仁也有今天!”
他骂完,却又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委座的电话已经打来三次了,每一次的语气都比上一次更冷。
这件事处理不好,他这个特务头子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戴隐没好气地吼道。
门推开,吴融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外面那场滔天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戴隐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扔进火坑,却从火坑里捧出了一座金山,顺便把整个世界都点着了的年轻人。
他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所取代。
有欣赏,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绝世凶器时的贪婪。
他挥退了机要科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戴隐没有说话,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紫砂茶具,亲手撬开一饼珍藏的普洱,用滚水冲泡。
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给吴融倒了一杯,推了过去。
那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
“李强。”戴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现在成了全世界的焦点。”
吴融端起茶杯,没有喝。
“属下只是做了一个情报人员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戴隐冷笑一声,“你把天捅了个窟窿,然后告诉我你只是在扫地?”
他站起身,走到吴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日本人已经向外交部发来最严厉的照会,要求我们交出炸毁望月楼的‘恐怖分子’。”
“他们指名道姓,要你,‘铃木一郎’。”
“杨立仁那个蠢货,也抓住这点不放,一口咬定你就是日本间谍,要我把你交出去。”
戴隐的手按在吴融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吴融感到了千钧重压。
“你说,我该怎么办?”
吴融抬起头,迎上戴隐的目光。
“老板,您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答案。”
吴融的声音平静无波,“您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能帮您解决所有麻烦的刀。”
戴隐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
“说得好!”
他松开手,走回办公桌后,那张阴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于“满意”的表情。
“你说的没错。”
“我不需要答案,我需要刀。”
戴隐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你这把刀,很好用。”
“锋利,而且懂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吴融面前。
“这是委座刚刚签发的密令。”
“成立‘中日联合医疗调查团’,你是中方首席代表。”
“委座授权你,全权调查此次‘医学丑闻’事件。”
“日本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们现在焦头烂额,巴不得有人帮他们找个替罪羊。”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任何一家他们的医院,查任何你想查的东西。”
吴融拿起那份文件,上面的红印还带着温度。
这杯茶,是奖赏。
这份任命,是新的枷锁。
戴隐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欲望。
“我不管你跟洋人怎么说,也不管你怎么跟日本人演戏。”
“我只要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魔鬼的秘密。
“小泉死了,实验室也炸了。”
“但我不信,你从里面出来,是空着手的。”
戴隐死死盯着吴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那个能让人变成怪物的‘奥丁之泪’它的样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