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3:右侧内袋厚度异常,折痕显示为通联银行的大额本票。”
吴融摩挲着手腕上的残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马队长。”
吴融站起身,动作缓慢。
“听说昨晚江北码头不太太平,一批英国大使馆的包裹丢了。”
马奎瞳孔骤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吴融走出阴影,步履很轻。
“只是看马队长脚下的红土挺亲切,昨晚凌晨三点,鬼见愁那边的野路不好走吧?”
马奎的汗水瞬间就下来了。
他那双被泥水泡肿的眼珠子开始乱转。
那是他瞒着周海生做的私活。
“你……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
“嘘。”
吴融走到马奎跟前,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血腥味,瞬间压垮了马奎的呼吸。
吴融伸手,指尖划过马奎的制服口袋。
“三千大洋的本票,揣在兜里不沉吗?”
“日本商社的钱,拿了是要烧手的。”
马奎脚下一滑,差点直接瘫在汽油桶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刚来重庆不到半个月的“流放者”,竟然长着透视眼!
这种绝密的情报,他自认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吴……吴爷……”
马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哀求。
他在这种地界混久了,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跪。
吴融这种人,要么是神,要么是鬼。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这种小虾米能惹得起的。
“撤……”
马奎哆嗦着朝手下吼了一声。
“都给老子滚出去!这是吴处长的地盘,懂不懂规矩!”
那帮兵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面面相觑后,逃命似地往外蹿。
马奎点头哈腰地往后退。
“吴处长,您忙……小的眼瞎,小的这就走……”
“等等。”
吴融叫住了他。
马奎僵在原地,像被定住的蛤蟆。
“回去告诉周海生。”
吴融重新坐回木凳,翻动着手里的佛珠。
“我这间修车铺,以后只接‘死路’。”
“想从重庆出去的,或者想进大西南的,让他先来这儿排号。”
“滚。”
马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雨里。
车声远去。
仓库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死寂。
吴融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少年。
阿石头还抱着那个铁盒子,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为什么不跑?”
吴融问。
“我想杀人。”
少年开口,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狠辣。
“你能让我变强。”
他从破烂的怀里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
“我没钱,我只有这条命。”
他把铜钱推到吴融面前。
“老板,收下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影子。”
吴融盯着那枚铜钱,沉默了很久。
“系统评估:阿石头。”
“评级:SSR级特工胚子。”
“天赋:痛觉缺失、照相机式记忆。”
吴融笑了。
那种冷到骨缝里的笑。
“钱通,带他去洗澡。”
“教他怎么拿刀。”
“教他怎么在这个满是恶鬼的城里,活得比鬼还狠。”
钱通站起身,点点头,提溜起少年的领子往后院走去。
吴融走到破窗边。
嘉陵江的江风吹进来,透着一股肃杀。
他轻轻拨动着佛珠,眼神深不见底。
“系统,调取‘樱花’小组的全部坐标。”
雨越下越大了。
但在这一片死灰色的重庆西郊,一点火星已经烧穿了夜幕。
既然这水浑,那就彻底搅烂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