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吴融脸上的冷意更重。
英国人看不起中国军队?那是他们没挨过打。
那就用那一卷卷记录了他们像狗一样逃跑的胶卷,狠狠抽肿他们的脸。
美国人想要一支能打仗的队伍来牵制日军?
那就把自己包装成他们最需要的“救世主”。
在这个只有利益没有情义的国际赌场上,他吴融不当赌徒,他要当庄家。
“走吧,师长。”
吴融扔掉烟头,一脚踩进沙地里,狠狠碾灭。
“英国佬估计已经在对岸摆好‘茶水’等着咱们了。”
“当然,也许不是红茶,是枪子儿。”
队伍开始渡河。
没有桥,只能涉水。
河水冰冷刺骨,但这对于神经已经磨出茧子的士兵来说,算个屁。
大家相互搀扶着,用胳膊挽着胳膊,形成一条长长的人链,在湍急的河水里硬生生趟出一条路。
吴融走在最前面。
钱通和陈默紧随其后,手里那是连保险都打开了,警惕地盯着对岸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草丛。
就在先头部队刚刚踏上对岸的一瞬间。
“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惊飞了草甸上的几只水鸟。
紧接着,原本看似平静的丘陵后方,突然掀开了几张巨大的伪装网。
图穷匕见。
六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黑洞洞的炮口缓缓压低,直接放平。
那原本是用来打飞机的利器,现在却正对着这群衣衫褴褛的中国叫花子。
而在高炮两侧,几辆英军装甲车轰鸣着冲出来,履带卷起草皮,架着维克斯重机枪,蛮横地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站住!!”
一个傲慢至极的英语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来,带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殖民地土着的轻蔑。
“这里是大英帝国领土!”
“所有中国武装人员,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下!”
“否则,我们将视为入侵,即刻开火!”
“咔咔咔……”
没有丝毫犹豫。
一千多支枪瞬间举起。
刚上岸的新38师士兵们,根本不需要命令,那是刻在肌肉里的本能反应。
拉栓,上膛,寻找掩体,瞄准。
动作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经历过野人山的洗礼,他们早就不是那支唯唯诺诺的军队了。
谁敢拦路,谁就是敌人。管你是鬼子还是洋鬼子。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哪怕擦根火柴都能引爆全场。
孙立人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就要上前交涉。
“师长,让我来。”
吴融伸手,拦住了孙立人。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满是污泥却依然挺括的军装。
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挂上了笑容。
那种笑,就像是看见了一群待宰的肥羊。
“跟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
吴融从怀里掏出那份在仁安羌敲诈来的“特别通行证”,又摸出那卷还带着血腥气和体温的胶卷。
“得比他们更流氓。”
他大步走向那排黑洞洞的炮口。
陈默想要跟上,被吴融挥手制止。
“不用,人多了反而显得咱们心虚。”
吴融独自一人,迎着数百名英军的枪口,走得从容不迫,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在距离装甲车十米的地方停下。
抬头,看着那个站在装甲车顶上、拿着喇叭、鼻孔朝天的英军上校。
吴融缓缓举起手里的文件。
那动作不像是在投降,倒像是在挥舞着一张死神的催命符。
“我要见史迪威。”
吴融的声音不大,甚至都没用喇叭,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告诉他,给他送‘把柄’的人来了。”
“还有。”
吴融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几门正对着他的高射炮,眼神骤然发冷,带着刺骨的杀意。
“如果在三分钟内,这些炮口没有抬起来。”
“那明天早上,《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就不是什么战报了。”
“而是你们那位韦维尔总司令的辞职信。”
风吹过河滩,卷起一阵沙尘。
那张薄薄的纸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这个距离上,吴融能清楚地看到那个英军上校脸上错愕的表情。
从傲慢,到惊疑,再到恐惧。
吴融笑了。
他赌对了。
这场关于生存与权力的博弈,才刚刚开场。
而他,开局就是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