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罚陈氏的余威还在青州蔓延,士族收敛锋芒,流民分到田地安心耕种,新政推行得畅通无阻。这日清晨,州牧府的议事厅内,我正和贾诩、张三商议后续的科举深耕之策。
“主公,如今科举初显成效,二十名寒门子弟已入仕,但他们大多出身流民或佃户,虽有才干,却缺乏政务经验,若不加以培育,恐难堪大用。”贾诩抚须开口,语气沉稳,“东汉以来,士族子弟多靠家学传承政务知识,寒门子弟难有此机缘,这也是此前仕途被士族垄断的关键之一。”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之前科举选拔出的寒门子弟,个个心怀感激,做事勤勉,但处理户籍登记、田亩核算这些具体政务时,难免显得生疏。要打破士族垄断的根基,不仅要给寒门子弟机会,更要让他们有能力站稳脚跟。
“文和所言极是。”我看向张三,“你出身寒门,靠自己摸索掌握了账册之法,深知寒门子弟的短板。依你之见,该如何培育他们?”
张三躬身答道:“主公,属下以为,培育之法当兼顾儒学根基与实用技能。东汉太学以五经传授儒学,我们可借鉴此法,让子弟们明事理、知忠义;同时,结合青州新政,教授账册核算、户籍管理、农桑知识、汉律要点这些实用内容,这样他们上任后才能快速上手。”
“这个思路好!”我拍案而定,“就以格物院为依托,设立专门的培训组,选拔科举录取的子弟和有志于仕途的寒门青年入学。文和,你精通谋略律法,负责讲授汉律与政务谋略;张三,你擅长账册田亩,负责传授户籍核算之法;再请农正部的陈阿公来讲授农桑知识,他改良种植技术有功,讲的内容也更贴合实际。”
贾诩和张三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消息传出,青州再次轰动。之前科举放榜时欢呼雀跃的寒门子弟,得知能进入格物院接受系统培训,一个个激动得彻夜难眠。家住青州城外的李石头,就是上次科举录取的子弟之一,原本是流民,靠识几个字考上功名,正愁不知如何处理政务,听到消息后,当即拉着同村的伙伴赶往格物院报名。
格物院门口,报名的队伍排了足足两里地,全是衣衫朴素却眼神明亮的寒门青年。负责登记的小吏忙得不可开交,笔尖在竹简上飞快滑动,记下一个个名字。人群中,不时传来兴奋的议论声:“没想到主公不仅给我们做官的机会,还特意教我们办事的本事!”“有贾先生、张大人和陈阿公授课,这下再也不用怕做不好政务了!”“好好学,将来一定要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反观士族阶层,得知格物院设立培训组,专门培育寒门子弟,个个面色复杂。琅琊王氏的王朗,私下里和几个士族官员聚在一起,语气担忧:“王莽这是要彻底扶持寒门,把我们士族挤出仕途啊!格物院培训出的寒门子弟,熟悉新政,又得他信任,日后青州的官场,怕是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可又能如何?”另一名士族官员叹了口气,“陈氏的下场就在眼前,我们要是敢阻拦,就是自寻死路。如今只能暂且忍了,看看情况再说。”众人纷纷点头,没人敢再提反对意见,只能眼睁睁看着寒门子弟们意气风发地走进格物院。
三日后,格物院培训组正式开课。宽敞的讲堂内,五十名寒门子弟整齐排列,端坐于案几前,面前摆放着统一发放的竹简和毛笔。我亲自到场,站在讲堂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庞,高声说道:“诸位都是青州的栋梁之才,我设立培训组,不是要你们死读经书,而是要你们学会如何为民办事、如何推行新政!”
“东汉以来,士族垄断仕途,百姓困苦,天下大乱,就是因为那些出身名门的官员,只知谋取私利,不懂民间疾苦。”我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来自寒门,来自百姓,要时刻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培训期间,既要学好儒学经典,明辨是非忠义;更要学好实用技能,能解决实际问题。将来上任后,要做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好官,而不是欺压百姓的蛀虫!”
“谨遵主公教诲!”五十名寒门子弟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决心。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饱受士族欺压,如今得到这样的机会,早已暗下决心,要牢牢抓住,不辜负我的信任。
开课仪式结束后,贾诩率先走上讲台,开始讲授汉律要点。他结合陈氏一案的判例,生动地讲解了“匿田”“大逆”等罪名的定义和处罚标准,让子弟们对律法有了直观的认识。“为官者,必先懂法,才能依法办事,不偏不倚。”贾诩的讲解深入浅出,原本枯燥的律法条文,在他口中变得通俗易懂,子弟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低头在竹简上记录。
接下来,张三讲授账册核算之法。他拿出自己整理的记账范式,详细讲解了如何登记户籍、核算田亩、统计赋税,还现场演示了如何通过账册发现瞒田逃税的破绽。“做账不是简单的记录,而是要做到账实相符,每一笔收支都要清清楚楚。”张三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结合自己查案的经历,分享了很多实用的技巧,子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疑问,张三都耐心解答。
农桑知识的课程,则安排在格物院后的试验田旁。陈阿公拄着拐杖,带着子弟们走进试验田,指着长势喜人的粟米和水稻,详细讲解了种植密度、灌溉技巧、病虫害防治等知识。“青州要稳定,首先要让百姓有饭吃。你们将来不管在哪个岗位,都要懂些农桑知识,才能更好地指导百姓耕种,提高粮产。”陈阿公的讲解通俗易懂,还不时让子弟们亲手触摸禾苗,感受作物的生长状态。
培训组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既有理论讲授,又有实践操作。子弟们学习热情高涨,每天天不亮就赶到格物院,直到天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李石头更是勤奋,每天课后都主动留下来,向贾诩、张三请教问题,竹简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州牧府内,我看着格物院传来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贾诩走进来,笑道:“主公,这些寒门子弟资质不错,又肯用功,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推行新政的得力干将。”
“是啊!”我感慨道,“寒门子弟有韧性、懂疾苦,只要给他们机会和培育,就能成长为栋梁之才。科举是打开大门,培训组就是锤炼他们的熔炉。有了这些人,青州的新政才能真正落地生根,根基才能更加稳固。”
贾诩抚须赞叹:“主公深谋远虑。有了这支寒门官员队伍,不仅能打破士族垄断,还能让青州的治理更贴合民心,就算将来面对外部强敌,也能上下一心,稳固如山。”
我望向格物院的方向,那里传来子弟们朗朗的读书声和讨论声。我知道,科举深耕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这些寒门子弟,终将成为青州崛起的中坚力量,帮助我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属于百姓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