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晨光里,格物院的读书声朗朗传开,试验田的禾苗长势喜人,流民分到田地后勤恳耕种,市集上商贩往来不绝,一派安定祥和的景象。州牧府议事厅内,我正和贾诩、徐荣核对新政推行的进度,竹简上记录的全是粮产递增、民心归聚的好消息。
“主公,青州根基已稳,就算外部有变故,也能从容应对。”徐荣语气笃定,麾下铁骑经过操练,再加上青徐锐刀列装,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我点点头,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黑衣的密探跌撞着冲进厅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喘息:“主公!紧急密报!冀州……冀州袁绍,昨夜病逝了!”
“什么?”厅内众人皆是一愣。袁绍雄踞冀州,麾下兵多将广,虽此前被我挫败过游骑,却仍是北方最强大的诸侯之一。他的病逝,无疑会让北方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贾诩脸色微变,连忙追问:“消息确凿?袁绍病逝后,冀州局势如何?”
“千真万确!”密探喘匀气息,急声道,“属下在冀州潜伏多日,亲眼看到袁府挂起白幡,府内哭声震天。更关键的是,袁绍生前未明确继承人,如今他的两个儿子袁谭、袁尚,已经开始争夺继承权,各自拉拢麾下将领,局势一触即发!”
我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冀州的位置。袁绍麾下本就派系林立,袁谭为长子,早年跟随袁绍征战,颇有战功,麾下有郭图、辛评等谋士支持;袁尚为幼子,长得英俊,深得袁绍偏爱,身边则有审配、逢纪辅佐。此前袁绍就因为偏爱袁尚,一直没有确立世子之位,如今他骤然病逝,兄弟反目已成必然。
“文和,你怎么看?”我转头看向贾诩。
贾诩抚须沉思片刻,沉声道:“袁绍一死,冀州必乱。袁谭、袁尚各有派系支持,谁也不会服谁,大概率会兵戎相见。这对我们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机遇在于,冀州内乱,短时间内无法对我们青州构成威胁,我们可以趁机继续稳固内政、扩充军备;挑战则在于,若曹操趁机挥师冀州,平定内乱后,势力必然大增,届时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
“文和所言极是。”我深以为然,“曹操雄才大略,绝不会错过这个吞并冀州的良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密切关注冀州局势,同时加快青州的发展,筑牢根基。徐荣,你继续加强东境的防御,防止冀州乱兵窜入青州;张三,加快清查田亩和户籍登记,确保粮产稳定;格物院的培训和扩编,也不能有丝毫懈怠。”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青州,也传到了冀州各地。袁绍的病逝,让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冀州彻底炸开了锅。
冀州治所邺城,袁府内一片缟素,哭声不绝。但在这片悲伤的氛围下,却隐藏着浓浓的火药味。袁谭身着孝服,站在袁绍灵前,眼神却死死盯着一旁的袁尚,语气冰冷:“父亲病逝,理应由长子继承爵位,统领冀州军政,你凭什么抢占主位?”
袁尚身形一僵,随即冷笑一声:“兄长此言差矣。父亲生前最疼爱我,早已暗中嘱咐我接管大权,你不过是仗着年长,想抢夺权位罢了!”说着,他身后的审配、逢纪上前一步,眼神警惕地盯着袁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