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教皇殿。
比比东端坐在华丽的教皇宝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她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紧盯着天幕中尘心挥出的那一剑,久久不语。
殿内两侧。
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侍立着,虽然他们也看到了那划破云霭的淡青剑气,但有些不解比比东的凝重。
“不过是一道小小的剑气……”
鬼魅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教皇冕下,尘心在斗罗大陆时,其七杀剑意远比这声势浩大。”
“就是啊,冕下。”月关也附和。
比比东摇头,“鬼魅、月关,你们看错了。”
她缓缓从教皇宝座上站起身,“在斗罗大陆,尘心的剑意磅礴,那是因为我们的天地规则本就允许那般外放的力量形式。”
“魂力爆发,魂技显化,追求的是视觉上的震撼与实质破坏。”
比比东走到殿中央,仰头望着天幕中那道仍在缓缓弥合的云霭裂痕:
“但你看他这一剑——凝练如实质,破法却不多耗一分力。
那云霭并非自然之物,而是万剑堂阵法凝聚的灵气显化,内含微弱禁制。
尘心这一剑,精准地找到了云霭运转的节点,以最少的消耗达成了最大的‘破法’效果。”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封号斗罗:“这意味着什么?”
月关若有所思:“意味着……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精微境界。”
“不止如此。”
比比东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们可还记得,数日前尘心初入那方世界时,连最基本的灵气吐纳都需从头学起?
他的魂力转化为那所谓的‘法力’,过程何等艰难?”
鬼魅点头:“当时我等还曾议论,纵使他剑道天赋再高,在陌生的法则下,也得从头开始,短期内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
比比东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毫无笑意,“短短数日,他不仅完成了力量的初步转化,更将一门全新的剑诀修炼至入门,且能施展出这般精妙的剑意。”
“如果那‘太乙分光剑诀’真如凌绝所言,是万剑阁核心真传,入门极难……
那么尘心此刻展现的,就不仅仅是天赋了。”
“那是两个世界剑道体系的碰撞与融合。”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在用斗罗大陆积累的剑道底蕴,去理解、驾驭那个世界的剑诀。
而结果你们看到了——他成功了,而且进展快得可怕。”
月关倒吸一口凉气:“教皇冕下的意思是……如果尘心归来,哪怕只带着如今这点修为,他的剑道境界也已非昔日可比?”
“正是。”
比比东闭上眼睛,“如果是在他去遮天世界之前,我若与他一战……”
“他的七杀剑意虽强,却终究局限于魂环魂技的框架内。”
“剑招变换,总归有迹可循。”
她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但你看他刚才那一剑——无招无式,只是并指一划。
没有魂环亮起,没有魂技名称,却自成一格,浑然天成。
这已是从‘术’向‘道’的转变。”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鬼魅才涩声开口:“那我们……”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比比东平静地打断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只能旁观。”
比比东权杖重重顿地,“尘心的经历告诉我们一件事,如果我们固步自封,终有一日,当两个世界的壁障真正打破时……”
…………
七宝琉璃宗,议事大殿。
宁风致和古榕的对话,被尘心那一剑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