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淡青色剑气划破云霭的瞬间，古榕猛地从窗边转身，枯瘦的手掌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这一剑……”他喃喃道。
宁风致也站起身，手中一直把玩着的七宝琉璃塔模型停在半空：“剑叔的剑意，变了。”
“何止是变！”
古榕眼中闪烁着震惊与兴奋交织的光芒，“老尘头这辈子追求的是什么？是剑道的极致！
在斗罗大陆，他以为九十六级封号斗罗，七杀剑修炼到人剑合一，便是巅峰。”
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指着天幕：“可你看现在！短短数日，他的剑意已经脱胎换骨！
那一剑没有七杀剑的杀气凛然，却多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是‘道’的雏形。”
宁风致缓缓接话，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剑叔曾与我论剑，他说剑道有三境：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他自认已达第三境。”
“但现在看来，”宁风致苦笑，“那个世界的剑道体系，恐怕将他所谓的‘第三境’只当作起点。”
古榕沉默了。
他想起数十年前，自己与尘心第一次交手的情景。
那时的尘心，七杀剑出鞘必见血，剑意凌厉霸道，却少了一分圆融。
这些年来，尘心不断打磨剑意，渐渐有了返璞归真的迹象。
但直到看到刚才那一剑，古榕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返璞归真”。
那不是收敛锋芒，而是将锋芒内化，化作剑道本源的一部分。
出剑时云淡风轻，剑落处法则相随。
“风致，”古榕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老尘头如果现在回来，我还能接他几剑？”
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向宗门内正在修炼的弟子们。
年轻的魂师们努力释放着魂技，光芒闪烁，声势不凡。
但见过天幕中那一剑后，宁风致突然觉得，这些魂技的炫耀与张扬，显得那么……稚嫩。
“骨叔，”他最终说道，“这不是接几剑的问题。
而是如果剑叔真的带着那个世界的剑道理解归来，恐怕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都要面临一场颠覆。”
古榕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像当年武魂殿统一魂师界，制定魂师等级和魂环标准那样？”
“或许更甚。”宁风致转身，表情严肃，“那将是力量本质认知的颠覆。”
一时间，无论是星斗大森林深处，海神岛，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家族，海神阁，圣灵教，本体宗……
几乎所有拥有顶级强者的宗门，都纷纷为尘心的改变惊叹。
…………
而遮天世界。
凌绝同样微微颔首：“不错。”
“剑气虽弱，剑意已显雏形。”
“更难得的是心神专注，不为外物所动，出剑果断，轨迹清晰。”
“尘心，你确实未让为师失望。”
“照此下去，勤修不辍，夯实基础，未来剑道可期。”
尘心收起剑指，再次躬身：“多谢师尊、诸位长老夸赞。弟子必当加倍努力，不负师尊教诲。”
凌绝捻须微笑，心中已有计较。
此子天赋心性皆是上佳，值得大力栽培。
眼下正有一事，或许可让他开开眼界，于修行亦有裨益。
他正要开口安排尘心接下来的修炼，却见尘心微微迟疑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嗯？还有何事？”凌绝温和问道。
尘心再次行礼：“师尊，弟子方才听闻，您不日将前往太初古矿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