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没写的番外过完了才滚过来写的屑不染，嘻嘻?(?????)?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还没响起，但卢卡斯已经知道，这会是他一生中最特别的圣诞节。
雪片像被撕碎的云絮，一片片粘在实验室的窗户上。窗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倔强地亮着，像守夜的哨兵。卢卡斯坐在实验台前，手中转着一支钢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老师不会来了。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针，轻轻扎在心里。他们已经错过了一整天的约定，中午的家庭聚餐，下午的音乐会，晚上的烛光晚餐。一连串的意外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早上阿尔瓦实验室的恒温箱故障，中午赫尔曼的飞机因暴雪延误，下午系里的紧急会议，晚上助教的数据错误需要紧急修正……
当卢卡斯终于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手机上有阿尔瓦发来的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九点半的：“抱歉，卢卡斯，今天可能来不及了。圣诞快乐，明天补过。”
卢卡斯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分钟，然后穿上大衣，围上阿尔瓦去年生日送他的深蓝色围巾，走进了风雪中。
学校的走廊空无一人，节日的气氛被锁在一扇扇紧闭的门后。只有他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响，他来到实验室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灯亮着。
实验台上摆着一棵小小的、用烧杯和试管搭成的“圣诞树”，上面挂着彩色的分子模型。窗户的雾气上，有人用手指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旁边写着“A+L”。
卢卡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猜你会来。”
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阿尔瓦从仪器后面站起身，手里拿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他穿着那件卢卡斯喜欢的灰色毛衣，眼镜微微滑到鼻梁上，脸上带着卢卡斯熟悉的那种温和又无奈的笑容。
“你……”卢卡斯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也猜到了你会猜到我可能会来。”阿尔瓦走近，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卢卡斯。热可可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鸢尾和旧书页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卢卡斯。“所以我想，与其让两个人各自失望，不如让一个人准备惊喜。”
卢卡斯接过杯子，指尖碰到阿尔瓦的手指，是温热的。“你不是说今天来不及了吗？”
“是啊，原计划是来不及了。”阿尔瓦推了推眼镜，“但后来我想，为什么一定要按原计划呢？圣诞节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足够我们过一个迷你版的。”
卢卡斯看着阿尔瓦用烧杯搭成的圣诞树，试管里装着彩色液体，用细线串起来的分子模型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角落里，收音机正轻声播放着《平安夜》。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卢卡斯问。
“大概一小时前。”阿尔瓦拉过两把椅子，示意卢卡斯坐下，“处理完数据错误后，我本来打算回家，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了。总觉得……你会在这里。”
心有灵犀。这个词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卢卡斯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卢卡斯坦白道，喝了一口热可可。恰到好处的甜，就像阿尔瓦总能把一切都做得恰到好处。
“我答应过你，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阿尔瓦的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赫尔曼把你托付给我时，我承诺过不会让你失望。”
“爸爸今天打电话了，”卢卡斯说，“飞机延误了五个小时，他刚到家不久。他说……让我们自己过好第一个圣诞节。”
阿尔瓦笑了：“他总是这样，看似严厉，实则最懂得放手。”（赫尔曼：家人们，那不叫放手，那叫我实在没招了……）
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一些，卢卡斯忽然注意到实验台上除了那棵“化学圣诞树”，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裹，用印着化学元素周期表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着绿色丝带。
“这是什么？”卢卡斯问。
“你的圣诞礼物。”阿尔瓦拿起包裹，却故意举高不让卢卡斯够到，“但有个条件。”
卢卡斯挑眉看他：“什么条件？”
“先告诉我，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卢卡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盒子，同样包装得很仔细。“你先说条件。”
阿尔瓦的目光在卢卡斯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凑近，轻声说：“让我先拆礼物。”
他的气息拂过卢卡斯的脸颊，带着热可可的甜香。卢卡斯点头，看着阿尔瓦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拆开包装纸。盒子打开的那一刻，阿尔瓦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