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牵到了。
是必安主动的!虽然后面是他抓住的……但最开始,是必安捂了他的嘴!
范无咎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装饰花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傻笑的脸。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睡了吗?”
删掉。
“今天开心吗?”
删掉。
“手还凉吗?我手热,可以帮你捂。”
……这什么傻话!删掉删掉!
他抓了抓头发,最后只发了个简简单单的:[晚安。]
然后把手机捂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个清瘦安静的人近一点。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回放白天的每一帧画面:江风,树影,松动的木板,撞进怀里的温度,近在咫尺的睫毛,还有那句“相信你了”。
啊啊啊!!!
范无咎把脸又埋进靠垫,脚在沙发上无意义地蹬了两下,像一只过于兴奋、无处发泄精力的大型犬。
另一边。
谢必安坐在书桌前,台灯洒下暖黄的光圈,笼着摊开的试卷和握着笔的手。
笔尖悬在物理电路图上方,已经很久没有移动了。墨点悄悄晕开一个小圆。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复杂的线路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飘着别的画面:某人急吼吼否认时炸毛的样子,瞪圆的眼睛里盛满的委屈和认真;抓住自己手腕时,掌心传来的、近乎灼人的温度;还有那句反复强调的、低沉的“特别喜欢”。
耳朵尖又开始微微发烫。
他放下笔,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白天那转瞬即逝的触感早已消失,但那种陌生的、让人心慌意乱的悸动,却好像还残留着一点余波。
朋友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吗?
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心跳失速,会因为一个意外的接触脸红半天,会因为牵了手就……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满当当的,又软得一塌糊涂?
试卷上的字符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
可脸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