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if线4(1 / 2)

奈布最近有些苦恼。

自从那场晚宴后,他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名叫杰克·里佩尔的“小尾巴”。最初只是几封措辞优美、字迹工整的感谢信,奈布出于礼貌简短回复了两次。

然后,“巧合”就开始了。

他去军官俱乐部用餐,总能“偶遇”和父亲一同前来的杰克,少年会穿着得体的小西装,在父亲的鼓励下走过来,用那双清澈的翡翠色眼睛望着他,问一些关于军队编制或历史战役的问题。

他去参加慈善画展开幕式,杰克会“刚好”陪着好友出席,安静地站在一幅风景画前,当奈布经过时,少年会转过头,露出一个混合着惊喜和羞涩的浅浅笑容,低声说:“萨贝达上校,您也喜欢这幅画吗?它的光影让我想起您眼睛的颜色。”

他去靶场,甚至都能在高级会员区外“捡到”据说“对射击很好奇,但父亲没时间教导”的杰克。少年穿着略微宽大的防护服,抱着头盔,眼巴巴看着他,像只迷路的小猫。奈布硬着头皮指导了他十分钟基本姿势,少年学得极其认真,结束时仰起脸,额发被汗沾湿,绿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感激和一点小心翼翼的依恋:“谢谢您,上校。您比我的任何一位家庭教师都讲得清楚。”

说也说不听。奈布尝试过委婉地表示自己军务繁忙,杰克会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我明白的,对不起,打扰您了。”那副失落又强撑懂事的模样,让奈布准备好的、更直接的拒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奈布被烦的不行了,在一次杰克试图跟着他进入非公开的军方简报楼外围时,他停下脚步,转身,用上了训练新兵时最严厉的语气:“杰克·里佩尔,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立刻回家去,不要再跟着我。”

少年当时就僵住了,那双总是含着柔和水光的绿眼睛瞬间漫上一层清晰可见的雾气,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就那样仰头看着奈布,嘴唇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能掉下泪来。

奈布感觉自己像是个踹了路边小狗一脚的恶棍。他甚至能听到旁边路过同僚投来的、不赞同的微妙视线。最后,他几乎是狼狈地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下次不要这样了。很危险。”

杰克立刻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奈布小声说:“我知道了,上校。对不起。”

简直……无懈可击。

奈布不是没找过老里佩尔。那老狐狸闻言,脸上立刻堆起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搓着手:“哎呀,上校,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杰克那孩子……自从他母亲去世后,性格就有点内向,难得他对您这么崇拜,把您当成榜样一样。我也是看他最近开朗了些,才……唉,要是实在打扰,我一定说说他!” 语气是满满的歉意,可眼底那份“乐见其成”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奈布还能说什么?他算是看明白了,老里佩尔巴不得自家儿子黏上自己这位军界新星,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天然纽带。他总不能对着一位“痛失爱妻、用心良苦”的父亲,以及一个“失去母爱、内向敏感、只是过于崇拜自己”的十三岁少年,真的拔枪吧?

上校大人最近常常在独自处理文件时,总觉得太阳穴经常隐隐跳动。这种被柔软又顽固的东西缠上的感觉,比面对最狡猾的敌人或最复杂的战略推演还要让人头疼。熊孩子这种东西,真的,怪不得讨人嫌了。他在心里第一千次肯定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