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诚言端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别装了,说吧。”
“说什么?”
“你来找我想问什么?”
容绫看了一眼桌上:“你一个人喝酒,为何有两只酒盏?”
他一笑:“怀王妃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在关心本宫桌上为何有两个酒盏。”
“只是好奇。”
慕诚言示意让她坐:“整个东宫就只有我一个人,本宫难道不能和自己对酌?”
“自然可以......”她坐下后悄悄用手摸了摸鼓凳,上头并没有余温,应当只是她多心了。
“有什么话就快问,若待会儿本宫改了主意把你杀了,你可就什么都问不出了。”
“太子殿下这般自信能杀的了本宫?”
慕诚言语噎,酒盏悬在唇边轻笑出了声。
好像......还真杀不了她。
“为何让昱王监国?”
“怀王妃当真语出惊人,连铺垫都没有开口就问这样的问题。”
“不是太子殿下说,若不问便杀了我。”
慕诚言唇边噙着笑:“突然这样问,此事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本宫还以为你会先问怀王的生死。”
闻言,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但还是强装镇定:“所以,你根本不是称病,而是被软禁。”
听她这样说,慕诚言唇边的一丝笑意僵住了。
“太子妃,恪静,还有旁的侧室与通房,如今都入了后宫。即便是养病,你也不该在此处。可如今你并非是养病,还在东宫便只剩下软禁了。”
他还是笑:“那怀王妃不妨猜一猜,我为何会被软禁。”
“你有把柄在昱王手中捏着,想来再用不了几日他会宣布太子暴毙,从而承袭皇位。”
“聪明。”慕诚言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她:“只怕我说了其中缘由,连暴毙都撑不到了,你知道了定是会立刻就想杀了我。”
容绫叹了口气,那些不愿提起的事又全都想了起来:“无非就是你撺掇景修杀我容家满门一事,此事与你而言是一举两得,既能拿捏景修还除去了我北宁最有威望的将军。”
“我如今明白为何慕谨言费那么大的力气,也要娶你为怀王妃了。”
“为何?”
他眼中满是落寞:“因为你聪明,又比旁的女子看的更透彻些,最重要的是你重情义。你看,他死了你还会进宫找我,你来这一趟无非就是想替他报仇。”
“可你看我呢,我被软禁已有半月之久,我的那些妃嫔没有一个来看我的。”
“这种事......看来你平日里对她们也不放在心上。”
“算是吧。”慕诚言忽然回头看向了床榻:“明子谦如今可封了官职?”
容绫点头:“不错。”
“果然......当年这计策便是他想的,如今慕灵言那个混账用此事要挟我,若我不给他腾地方就将太子叛国通敌一事写上史书。”
“我虽做下许多混账事,却不想遗臭万年遭万人唾骂......”
“那你为何不杀了他?”
“我母后和妹妹在他手里。”
容绫:“......”
“当年,除了明子谦,赵妃也安排了其他,但最后只有他被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