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慕谨言在向她招手,她拼了命的想要追上他,却始终无法接近。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她皱了皱眉,想要他走慢些,最后那人也只是转身消失在了远处。
萧在清燃了一炉安神香,掀开帘帐放在了她的床边,容绫翻了个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在清看着熟睡的她:“睡吧,先好好睡上一觉......”
......
屋子里静的可怕,她悠悠转醒时只觉得身上重的很,眼前只有暖黄一片,缓了许久才彻底清醒过来。
在清一直在外头候着,听见里头有动静,端了一盏茶进来。
“怀王妃醒了。”
容绫没作声,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茶,这才觉得身上好受了些。
“几时了?”
萧在清直起身看了眼窗外:“回王妃,已是酉时二刻了,我让人送些吃食来。”
“去吧。”
她伸出手随意晃了几下,漂浮的尘埃瞬时张牙舞爪的在空中四处逃窜。
人一旦静下来,便会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先前她一直骗自己,也许别人说的那些话都假的,都在骗她。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整个人缩在床角,紧紧地抱着自己颤抖不止的身体。
萧在清端着茶饭在正殿外止了步,默默的听着里面撕心裂肺,难听到极致的哭声。
失去爱人的难过在心里压抑了这么些日子,在今日终于全都迸发而出。
像大水冲毁堤坝,像海面上的波涛汹涌......
初冬的雪逐渐将满地枯黄覆盖,仅仅半日,地上便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萧在清一直在饮绿轩陪着她,两个人除了日常起居之外,旁的那些话便再未说起过。
只是每到深夜来临,萧在清守在外面时常会听见她的梦中呓语,说的都是些没头没尾的胡话。
偶尔,她还会从睡梦中哭醒。
每到这个时刻,萧在清便会站在帘帐外,直到里头的人再次睡熟。
今夜又是如此......
萧在清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像往常一样站在内殿外的帘帐前。
本想等里头的人睡着后,再接着去休息。
未曾想,她彻底安静下来后,却轻轻的叫了她一声。
“属下在。”
摇晃的烛火映照在萧在清的半张脸上,二人对视了许久,她才开口:“没什么,你去睡吧。”
“怀王妃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要不要喝点水再睡?”
听到这个称呼,容绫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遂将脸别到一旁:“别这么叫我。”
萧在清站在原地略一思忖:“是,殿下。”
她将帘帐放好,转身轻轻叹息。
如今她们再不能随意说什么话了,发生了这诸般变故,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有隔阂。
萧在清出去后,容绫翻了个身面向窗户。
这几日她才真正的体会到,宫里的日子原来这样难熬。
眼看年关将至,慕灵言却没要处置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