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离不开这座牢笼,只能静静地等着。
等龙椅上那位对自己的判决。
“殿下,有人敲门。”
容绫垂下眸:“去看看。”
“是。”
若是慕灵言的人,定然不会这样客气的敲门。
片刻后,萧在清回来通禀:“回殿下,是贵妃娘娘......是北宁的恪静公主。”
容绫坐起身:“她一个人?”
“对,她说想要见您。”
“让她进来吧。”
真是荒唐,太子侧妃如今竟成了他慕灵言的贵妃。
这人用着一副不谙世事的面孔骗过了他们,为了稳固帝位当真是不择手段了。
只是她此刻来饮绿轩,又是为何?
容绫稍整衣衫,端着烛台走到窗前的黑漆螺钿榻前,将烛台放在了上头的矮桌上。
仅半刻,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恪静站在她跟前放下了头顶上黑紫色的兜帽,露出了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四目相对间,二人都很是惊讶对方的状态。
她们都见过彼此春风明媚的样子,但此刻却都枯槁憔悴,面上一丝血色也无......
江卉迟语气急促:“我今日来......”话到了嘴边,恪静又给咽了回去。
戒备的瞥了一眼帘帐上映出的人影......
“你先坐吧。”容绫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不紧不慢道:“萧在清你先出去。”
“是,殿下。”
江卉迟惊惑的看着外头离去的人影,又看了看她,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测......
“现在可以说了。”
江卉迟将手肘撑在矮桌上,往她耳边凑了凑:“昨日夜里......”
容绫听她说着,神色愈发凝重直至五官都变了形状。
“你被关在这兴许还不知道吧,奚相之女如今已是中宫皇后了,另外还有荣安伯爵府的嫡女,还有汤大人之女都被收进了后宫......”
为了这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们母子精心谋划多年,这到了最后自然是要不择手段了。
连明子谦这样计策都能想的出来,旁的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容绫逐渐清醒:“这些事已经不重要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卉迟频频叹息:“还能怎么办,除了曲意逢迎尽力保全北宁,旁的......”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江卉迟再看她时,眸光中满是复杂:“好,若再有什么,我再想办法告诉你。”
容绫微微颔首,起身把她送到寝殿门口,便又坐回了原处。
片刻,门旁的烛火轻轻跳动,萧在清站在门旁像是在等什么。
她被困在这四方的院子里,想要同外界联络只能通过眼前之人。
只是......如今自己还能相信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