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百感交集,二人对视间所有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变成了无尽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萧在清严肃的跪在她身前:“属下今日起誓,定会助殿下达成心中所愿,若有违背则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萧在清的声音不大,她也不知能不能让对方放下对自己的芥蒂。
容绫幽幽叹息,环顾四周后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有些事一旦发生了,便很难再回到从前。”
“属下明白,只是属下......有难言之隐。若殿下肯信我,属下万死不辞。”
她常在宽袍大袖中的双手悄然收紧,整个云晟如今除了她,再无旁人可用了......
事态发展到今日,若再不有所作为,怕是用不了多久北宁便会成为云晟的一部分。
她不想看到北宁百姓水深火热,民不聊生......
“慕灵言要将长寿香运往北宁,你想办法将此事告诉赵无寒。”
“属下领命!”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比萧在清先进饮绿轩的,是恪静的死讯......
路过的宫人都在对此事议论纷纷,容绫呆呆的坐在殿外的丹墀上。
赵无寒想要挑起两国战争,彻底将北宁规划进云晟的版图。
想来,他在那个位置上坐的并不安稳,要做出些政绩来堵住另外一半朝臣的嘴。
萧在清忽然回来了,容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是他动的手?”
萧在清微微颔首:“回殿下,消息已经送出去了。”
“最近外头可有旁的事发生?”
“有。”萧在清扶着她进了殿内:“一些老臣不满皇帝的做法,有几位当场撞死在了政殿上。”
容绫听的心里一惊,他早就下定决心要这样做了,即便死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他藏在最深,做起事来也最不择手段。
哪怕是大殿的人都死完,他也不会有所改变。
“最近皇帝想要封赵妃娘娘为皇太后,礼部尚书前几日辞官回乡,朝中无人操持此事,正在擢选新的礼部尚书。”
容绫捧着她塞给自己的汤婆子:“那太子的生母呢?”
“......皇后早在先皇去时便被秘密处死了,两位公主似乎要被送去北宁和亲。”
容绫闻言笑了出来,慕灵言料定了江郇不会为了一个公主出兵,那两位公主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是想送人去北宁泄愤,而后再名正言顺的出兵。
来送饭的小宫女来了,萧在清出去端了回来一一用银针试过后,才让她动筷。
在饮绿轩的日子很是枯燥,但却很快。
不知不觉都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踏出饮绿轩的大门了。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嘈杂,都为着春节忙碌。
午后,容绫用过饭后,在殿外的回廊下倚着柱子晒暖。
只叹自己的命实在是不好,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到了今日自己也彻底成了阶下囚。
过了这么久她依旧想不明白,慕灵言留着她的用处。
萧在清出去的越来越长,今日直到天色都黑透了才回来。
她站起身,活动着有些发麻的腿脚:“今天回的这么晚。”
“准备了一些东西便耽搁了。”
容绫走在前面,窃以为是春节才会忙到这么晚,谁知她关上殿门忽然绕到自己面前,将一个藏在裙底的包袱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