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根在御书房守了两日,这会子见慕谨言呼吸平稳后想着去眯上一眯,谁知一出门便遇上了怀王妃。
“微臣见过殿下。”
容绫顾不上仪态,一瞧见他便急着问:“怀王殿下如何?”她抬起头发现杜太医的双眼中满是红血丝。
“回殿下,前日夜里微臣替怀王殿下缝合了伤口,昨日又喂了几碗汤药,今日呼吸已平稳,再养上几日便会醒来了。”
缝合?他究竟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多谢。”
容绫气还未喘匀便朝着御书房跑,嗓子眼里隐隐有些腥甜。
屋子里一切如常,里间榻前伺候的人,是竹意的两个干儿子。
一见到她来,小太监立刻起身行礼。
容绫将他们打发了出去,还未挪到榻前,她的身子便止不住的颤抖。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慕谨言的状况,可真到了近前,她却一眼都不敢看。
榻上之人均匀的呼吸传来,她才缓缓掀开了明黄色的帘帐。
听萧在清说他伤的很重,她坐在床边看着他满是污血的后背,悬在半空的手终究是缩了回去。
当一些往事在脑海中浮现,她体会到了当初自己昏迷不醒时他坐在床边,那种无尽焦灼。
“三嫂......”慕嘉言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
她起身放下了床帐:“你有没有受伤?”
“伤的不重,大都是些皮外伤......都怪我,若是早点发现哥哥还活着,定是不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容绫在一侧的紫檀圈椅上坐定:“不怪你,连我都不知道他还活着,你离这么远怎么可能会知晓。”
萧在清站在门外:“殿下。”
“进来吧。”
慕嘉言看向这个身量几乎要高过他的女子:“这位?”
萧在清欠了欠身:“属下是萧墨予......”
他诧异的打量着对方,身形的确有几分相似,只是自己这么久没回来他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女子?
萧在清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靖王殿下......”
慕嘉言收回了视线,坐在容绫对面:“抱歉,不过此番还得多亏了你从中斡旋,你的那两封书信送的很及时。”
容绫揣着手不知在看何处:“慕灵言下令处死怀王那天,受刑的人是云林吧。”
萧在清艰难的点了点头:“正是。”
“他去岁时留在了北宁,又是何时来的云晟?”
萧在清叹了口气:“是刚入秋时,属下得知昱王准备动手,便给云林写了封信......”
“那时候你为何不将事实告诉我?”
萧在清倏地跪下:“是属下鬼迷心窍!属下万死!”
若他当时想明白到底忠于谁,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云遥寒窗苦读在北宁为官多年,好不容易和家人团聚,日子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