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绫吸了吸鼻子,眼神复杂的看向她的发顶。
“我真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该怪你。”她一顿:“哪是什么鬼迷心窍,你只是割舍不下怀王,才会在他们之间摇摆不定。”
“殿下......我......”
容绫伸手打断了她:“不用说了,就算当初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下去吧,这几日别让我看见你,更不许自作主张自裁。”
萧在清起身:“属下告退。”
毕竟不是自己的人,此事还需等慕谨言醒了之后再行定夺。
这事实在很难说清谁对谁错,若当初不是萧在清,换作旁人慕谨言定是活不到今日的。
......
一连过了好几日,御书房西窗外的迎春开了,似秋给她搬了一张摇椅在院子里晒暖。
屋子里西头是堆成山的折子,和一个参茶不离手,脸色蜡黄的监国王爷。
另一头,是面色红润却不省人事的准皇帝。
小太监们进进出出,将新的奏折送进来,又将批阅完的带出去。
看得出来慕嘉言有多不想干活,他比自己还盼望慕谨言能够早点醒来。
“福团,再去给本王端盏参茶来!”
福团一脸为难:“王爷,您今日都用了十数盏了......”
慕嘉言用朱笔在奏折上潦草的写下一个“知道了”,他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紧接着又翻开了一册新的:“快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杜春根挎着医箱走了进来:“怀王妃万福。”
她微微颔首:“待会换好药,你给靖王也瞧瞧吧。”
“下官领命。”
她想了想,还是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才到门口便听见慕嘉言闷着头问:“杜大人,我哥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容绫站在门外廊下,瞧见了慕谨言正朝他挤眉弄眼,遂余光瞥见了她的衣角,又立刻闭上双眼装死。
杜春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怕是还得几日。”
见此,容绫眉头轻蹙,为了他醒来时自己能第一个知道,里间的那张罗汉床她睡了整整七日,睡的她腰酸背痛,他早就醒了为何不同自己说话?
慕嘉言把笔一扔,三步并两步到了窗前:“怎么还不醒啊,今儿一早大人不是说他无碍了吗?”
“......这个,下官还得回去再翻翻医书。”说完,杜春根连药都不想换了,转身就要走。
慕嘉言祈求似的抓住了杜春根的胳膊:“别走啊,那折子好像会自己长出来一样,本王批了多少,它就冒多少。本王真的要不行了,求大人给个准话,他到底什么能醒啊!”
杜春根踟蹰的挠了挠头,这得取决于他什么时候想醒。
可是两边他都不能得罪,只好囫囵道:“这真说不准啊,下官也不敢随意下定论。”
慕嘉言叹了口气:“好吧,本王不为难你了。”又认命的坐回御案后。
容绫转身躺了回去,等杜春根在里头换完药出来从她身边路过时,容绫问道:“他何时醒的?”
杜春根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得,又一个惹不起的。
他如实道:“回王妃,前日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