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可是……太子殿下在帖子里说了,为表谢意,特意为您备上了万年玄灵雪参作为谢礼。”
宁荣荣拉长声音,目光玩味地观察兰因的反应,那可是玄灵雪参,哪怕是她这种宗门大小姐,平时见着也会心动三分。
话音未落,兰因果然有了反应。
“玄灵……雪参?”她苍白的脸庞迅速飞上一抹薄红。
对于一个常年药不能停,还立志于早日躺赢的人来说,一株能够瞬间回满血条还能改善体质的万年雪参,那吸引力绝不亚于在沙漠中发现绿洲。
这哪是一株参,这是她白日飞升,继续心安理得当咸鱼的最强硬件保障啊!
“刚才谁说不去的?”
旁边一直抱着手臂不说话的戴沐白终于找到了吐槽的机会,酸溜溜地插了一嘴:“啧啧,刚才不还要死不活的吗?这就活过来了。这见钱眼开的样子,真是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兰因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回敬道:“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像你这种心脏看物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怎么懂得这玄灵雪参在我这样的病人眼里意味着什么。戴少要是嫉妒,不如你也装个病坐坐这轮椅?不过就你那粗胳膊粗腿的,坐这轮椅也只会被人当成是巨婴。”
“你——”戴沐白气得牙根痒痒,指着她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能愤愤地甩开袖子,懒得跟这个伶牙俐齿的病秧子计较。
一直站在兰因身侧的唐三,听到这些话,眉头深深地蹙起。
雪清河,太子。
宁荣荣说是宁风致出面邀请,甚至打着谢恩的旗号,但这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必然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天斗帝国太子。
从之前在开幕式那遥远的一瞥开始,唐三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雪清河落在兰因身上的诡异目光。
那种目光,并非垂涎美色,也不是探究底牌,而是一种如同某种怪物嗅到同类气息般的贪婪和狂热。
这让唐三很是反感,他知道兰因懒,但更知道兰因绝不会放过这送到嘴边的绝品仙药。
“兰因,你去吧。”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都有些诧异地看向唐三。
戴沐白更是挑眉:“小三,这不像你啊,你那宝贝疙瘩被大人物盯上,你这竟然不仅不拦,还鼓励她去?”
唐三没有理会他,他的手在兰因的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雪参归你,但这一趟,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放心!”
兰因笑嘻嘻地点头,她浑然不知唐三的思绪,满心只想着到时候怎么把那雪参名正言顺地骗到手,然后连吃带拿地回到被窝里瘫着。
几日后,秋风拂过雅阁,清香弥漫,庭中一株百年金桂开得正盛,细碎的黄花如落雨般铺了满地,花瓣被兰因踩过,碾出甜腻而幽微的冷香。
飞甍雕栏被近夜的月辉镀上一层温润的粉青色,宛如上好的汝窑瓷釉,从容静谧。
雪清河坐在一方雕花红木棋盘前,修长的手指捏着枚白润的云子,眉目低垂间尽是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