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皇寝宫。
比比东盯着光幕上的题目，眼神空洞了一瞬。
“未来……海神……修罗神……”
她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前面的题目还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雪儿神位破碎，自己死在那一战里。
这些画面她闭着眼睛都能看见。
可现在这题……
比比东缓缓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他们的传承者是谁？竟然还真问起来了！”
她喃喃着，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是谁……”
话音顿住，她突然急促地喘了口气。
“将他们杀了。在他们成神之前，就把人杀了！”
“雪儿不用死，我也不用死，武魂殿更不会覆灭。”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希冀。
可这希冀只持续了一瞬。
比比东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
“……真的能杀得了吗？”
她感慨无奈道：
“未来的神，现在多大年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开始传承。”
“万一人家已经开始了传承，只是我们不知道呢？”
“自己也未必能杀得了，哎……”
比比东闭上眼睛，又睁开。
“修罗神……之前那题目里提过，唐昊的儿子唐三，未来会拥有杀神领域，还毁了杀戮之都。”
她慢慢分析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若说修罗神的传承者，他还是有些嫌疑！”
“总不可能是娜娜传承修罗神，之后对付我吧？”
“可海神呢？”
比比东皱起眉，眼中浮现出迷茫。
“海神传承者，这谁又猜得出来，海魂师那里，也不太了解啊……”
“总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她喃喃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
“水……海神……与水有关。我能想到的大部分强力魂师，与水的关系都比较少。那……”
她想不出来。
比比东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在这里绞尽脑汁猜测未来，可未来真的能被猜透吗？
“……随便猜一个吧。”
她疲惫地闭上眼。
“假设，是哪个水属性武魂的天才。”
……
高空之上。
千仞雪死死盯着光幕。
“海神传承者，修罗神传承者。”
“就是这两个神，碎了我在未来的神位，也让我母亲……”
想到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千仞雪便不自觉地攥拳起来。
她当即冷笑道：“好！”
千仞雪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刀。
“这题问的是他们是谁。”
她转身，看向千道流。
“爷爷，不管是谁。”
声音平静，平静得可怕。
“只要这答案一公布，我就去找他们！”
“然后呢？”千道流问。
“杀。”
千仞雪说这个字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
“亲手杀。”
她顿了顿。
“可杀了他们，未来就真的能改变吗？”
千道流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
他说。
“但总得试试！”
千仞雪看着他。
“爷爷，如果试了也没用呢？”
千道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说：
“唐晨已死，不可能继承修罗神位，可能是什么年轻人。”
“那海神传承者，多半在海神岛，是那帮海魂师里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