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殿内，眉头越皱越紧。
侯君集没来？
还有几位大臣也没有来？
“玄龄，”他低声问身旁的房玄龄，“你发现没有，今天……”
“发现了。”房玄龄没等他说完就点头，眼神看向殿外，“殿外的禁军，多了不少生面孔。”
长孙无忌心头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
平日里值守太极殿的千牛卫，今天换了一大批人。
那些人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鹰，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那姿势，那气势，绝不是普通侍卫。
“而且，”房玄龄声音压得更低，“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大殿里……少了股味儿？”
“什么味儿？”
“人味儿。”房玄龄意味深长地说，“少了很多人！”
长孙无忌瞳孔一缩。
他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朝中的文臣武将，今天起码少了三分之一！
“陛下去了洛阳，太子监国，”他喃喃自语，“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乱子？”房玄龄苦笑。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整齐，沉重，带着铁甲碰撞的铿锵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到！”
群臣“唰”地站起身，躬身行礼。
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承乾走进大殿。
玄色朝服，金冠束发，步伐稳健，腰背挺直，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声音清晰得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可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腿。
那条跛腿，此刻走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这……”
“太子的腿……”
“怎么突然好了？！”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又被硬生生压下去。
李承乾走到御阶前，转身，目光扫过大殿。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平身。”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众人起身，按班次站好。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在飘，看太子，看左右，看那些空出来的位置。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太子殿下，陛下前往洛阳，命殿下监国，臣等……”
“长孙大人。”
李承乾打断他，声音很温和，却让长孙无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在开始朝会之前，”李承乾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孤有件事，要告诉诸位。”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父皇去洛阳，命孤监国，”李承乾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然而孤却发现，有人，要谋反。”
“轰——！”
这话像炸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谋反？
谁？！
长孙无忌脸色一变，急声问：“殿下，是何人如此大胆？！”
李承乾看着他，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
“魏王李泰。”
“晋王李治。”
话音落，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炸了。
“不可能！”一个魏王党的文臣猛地站出来，“魏王殿下忠孝仁悌，怎么可能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