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啊。”李承乾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个讽刺的弧度,“他攒了那么多年,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留着也是留着,不如拿来给咱们用用。”
程知节眼睛一亮。
对啊!
魏王府!
魏王已经被太子殿下杀了,那他府里的东西,那些钱……现在不都是太子的了吗?
“殿下英明!”程知节一拍大腿,也跟着笑起来,“是是是!魏王的钱,不用白不用!”
李承乾笑着点头。
“所以,你去办吧。每人一百贯,当场发。告诉他们,跟着孤,不会亏待他们。”
“是!”程知节抱拳,“臣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李承乾又叫住他:
“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发钱的时候,”李承乾看着他,声音沉了些,“告诉他们,这只是开始。”
“等神机营成了,等火铳配齐了,等孤……”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程知节懂了。
等太子登基了,他们的富贵,还在后头。
“臣明白!”程知节重重点头,“臣一定把话带到!”
他大步走出寝宫,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李承乾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
窗外,天亮了。
阳光照进来,照在案上那杯茶里,泛着金黄色的光。
李承乾敲着案几,忽然开口。
“高顺。”
“末将在。”
“带人去魏王府和晋王府,”李承乾指尖一顿,“把府里所有的钱财,全数抄没,运回东宫。”
“遵命!”
高顺旋即去门外,下达着命令。
李承乾独自坐着,心里飞快盘算。
钱。
他现在什么都缺,最缺的就是钱。
赏官要钱,造火铳要钱,养兵要钱……哪一样不是吞金的窟窿?
魏王和晋王那点家底?杯水车薪罢了。
得找个来钱快的法子。
他眯起眼。
大唐最肥的羊,可不是他们李家自己。
是那帮五姓七望。
这些士族,几百年来攒下的财富、人脉、名声,早就膨胀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科举?
他们根本不屑。
寒门官员?
他们根本看不上。
连魏征、房玄龄那样的人物,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暴发户”。
仗着祖宗荫庇,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荒唐!
李承乾想起黄巢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那家伙当年科举落榜,不就是被这些世家把控了门路?
后来一怒之下造反,还说“杀进长安比考进去容易”。
最痛快的是,黄巢后来拿着世家名单,一家一家屠过去。
那才叫爽。
这些士族的钱,哪一文不是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现在,该轮到他们吐出来了。
他们不是瞧不起李唐皇室吗?
好。
就让太子教教他们,什么叫权力。
省得日后被黄巢砍,不如现在被他榨干。
主意,瞬间就定了。
这些世家自命清高,但有个通病,痴迷琉璃。
这玩意儿在大唐是身份象征,价比黄金。
而琉璃?
李承乾笑了。
对他来说,弄出来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