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打一巴掌，得让他们知道疼，知道为什么挨打。
“都起来吧。”他语气缓和了些，“此事，倒也不能全怪你们。”
他走回御座，声音平静，却抛出更惊人的话语：
“便是父皇……恐怕也未能全然察觉。父皇，越来越不像以前的父皇了。”
什么？！
刚站起身的大臣们，脚下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太子……太子这是在说陛下？！说陛下……老了？昏聩了？
李承乾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惊恐，自顾自说道：
“古往今来，莫不如此。强如秦始皇，扫灭六国，何等雄主？可到了晚年，不也开始求仙问药，大兴土木，亲近奸佞？”
他目光扫过
“如今我大唐，四海升平，国力日盛。可盛极之下，隐患已生。”
“奢靡之风渐起，吏治有所松弛，边备或存隐忧……这些，与秦末之象，何其相似？”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直接把当今陛下比作晚年昏庸的秦始皇，把煌煌大唐比作危机四伏的暴秦！
所有大臣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内衣。
这话他们听懂了，但谁敢接？谁敢认？
一个个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心里疯狂呐喊：殿下！慎言！慎言啊！
李承乾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反应，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孤，绝不允许大唐步暴秦后尘，二世而亡！”
“所以，这朝廷，这天下，必须好好整治一番！”
“孤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
李靖深吸一口气，率先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太子殿下居安思危，深谋远虑！臣，明白！定竭尽全力，辅佐殿下！”
程知节等人也赶忙跟上：“臣等明白！愿听殿下差遣！”
文官们见状，哪还敢迟疑？纷纷躬身应和：“臣等明白！谨遵殿下教诲！”
“好！”李承乾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他站起身，声音清晰有力地传遍大殿：
“既然如此，孤现在便下第一道令——”
“自即日起，对朝廷各部、地方州县，展开全面清查！”
“吏治、税赋、军备、刑狱、农桑、河工……无论大小事务，无论陈年旧案，统统给孤翻出来，查个底朝天！”
“该整顿的整顿，该惩处的惩处，该革新的革新！”
“臣等遵命！太子殿下圣明！”众臣齐声应诺。
李承乾目光转向唐俭：“莒国公。”
“臣在。”
“此次全面清查，由你总领负责。人员调配，章程拟定，一应事务，皆由你统筹。”
李承乾看着他，语气带着期许和压力：“差事办好了，孤不吝重赏。若出了纰漏，或有人阳奉阴违……”
他眼神一冷。
唐俭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殿下放心！臣必鞠躬尽瘁，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若有差池，甘当军法！”
“嗯。”李承乾点头，又看向其他大臣，“各部官员，务必全力配合莒国公。若有推诿懈怠、暗中阻挠者……”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意，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臣等不敢！定当全力配合！”
众人连忙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