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他们便开始了。
李承乾看着这一幕,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它将拥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军队。
……
辗转之间,来到了第三天。
与此
长安城内,工部尚书杨师道正经历着人生最煎熬的三天。
期限,就是今天!
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他就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脚步虚浮地冲到了甄官署,专门负责器皿制造的官署。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太极殿上太子那句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话:“……孤,要你的脑袋。”
他这三天几乎没合眼,天天往甄官署跑,揪着甄官令问:“琉璃呢?造出来没有?多少了?”
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快了快了,杨尚书放心,三日之期,定能完成!”
放心?
他怎么放心得下?!
三天,造出足够规格和数量的琉璃?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甄官令肯定是在糊弄他,到时候交不出货,太子殿下第一个砍的,就是他杨师道的脑袋!
他越想越怕,冷汗湿了又干。
今天必须亲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死也要死个明白!
来到甄官署,却没看到甄官令的人影。
他心下一沉,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吏急问:“你们甄官令呢?!”
“回、回杨尚书,甄官令大人……正在后面工匠房里盯着呢。”
果然!
还在工匠房!
那就是还没好!
完了!全完了!
杨师道眼前一黑,只觉得脖颈发凉。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和巨大的恐惧,跌跌撞撞就往里冲,想亲眼看看那“不可能”的进度。
就在他刚要踏进内院门槛时——
“太子殿下驾到——!”
一声尖利的通传,如同丧钟般在甄官署门口炸响!
杨师道浑身一僵,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太……太子来了?这么早?!
这是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啊!
他连滚爬爬地转身,扑倒在刚刚迈进大门的李承乾脚边,声音都变了调:“臣……臣工部尚书杨师道,参、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起来吧。带孤去看看,琉璃造得如何了。”
“是……是……”
杨师道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勉强爬起,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心里七上八下。
“殿、殿下……臣,臣也是刚到,还、还未及查看……”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迈步往里走,眉宇间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杨师道偷眼看去,心更凉了。连太子都这副表情,看来……凶多吉少。
两人来到后院的工匠区域,这里热气蒸腾,烟雾缭绕,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烧窑的闷响,几乎看不清人脸。
杨师道扯着嗓子大喊:“太子殿下驾到!甄官令何在?速来见驾!”
哗啦——
附近的工匠杂役慌忙跪倒一片。
烟雾中,一个人影连滚爬爬地跑了过来,正是满脸烟灰、眼带血丝却精神亢奋的甄官令。
他扑通跪倒:“微臣甄官令,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起来。”李承乾看着他,“孤要的东西,可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