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听懂了太子的意思,但职责所在,他还是问得更清楚些。
“殿下说的‘处理’,具体是?”
李承乾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天牢里那十八套伺候人的玩意儿,都给他们上一遍。”
“别弄死就成。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要是弄死的话,接下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明白。”
上尉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李承乾端起茶盏,嘴角噙着一丝冷意。
士族不会罢休?正好。
他等的就是他们跳出来。
这些家族,仗着自己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家族,一直都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些士族自视清高,连宰相都看不上。
那么不用黄巢了,他今天就在这里,好好的处理一下这些士族。
……
崔府,密室里的空气像要烧起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卢家主一拳砸在桌上。
“抓了我们的人,还要用刑?他李承乾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这是在打我们所有士族的脸!”
郑家主脸色铁青。
“科举黑幕,当街抓人,下一步是不是要抄我们的家?”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王家人咬牙切齿。
“不然,谁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主座的崔家主事。
崔家主事缓缓睁开眼,里面寒光摄人。
“慌什么?”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我士族千年根基,历经多少风雨?他李承乾一个黄口小儿,仗着监国名头胡作非为,真以为能翻了天?”
“他有什么?有点兵权?有点狠劲?可笑!”
“底蕴,人心,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些,他都没有。”
“既然他给脸不要脸,”崔家主事眼中狠色一闪,“那就别怪我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密室内,杀机弥漫。
……
洛阳,行宫。
李世民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心头那股没来由的烦闷又涌上来,像阴云一样挥之不去。
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种隐约的不安,让他坐立难安。
总觉得……长安那边,似乎有什么事在发生。
可前几日传回的消息,一切如常。承乾处理政务似有章法,玄龄、无忌他们也在,能出什么乱子?
“敬德。”他扬声唤道。
尉迟敬德应声而入:“陛下。”
“前日派回长安的人,回来了吗?”
“回了,今早刚到的。”
“怎么说?”
尉迟敬德如实禀报:“说是一切安好,长安井然有序,与陛下在时无异。太子殿下……似在专心处置一些积压政务。”
李世民沉默片刻。
没有异状?那这股不安从何而来?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承乾聪明,但性子偏激,手段也狠。玄龄和老臣们,真能压得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