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李世民终于开口,“洛阳这边的事务,加紧处理。”
他望着窗外长安的方向,眼中忧虑深重:
“朕,要尽快回京。”
……
第二天天刚亮,李绩就火急火燎赶到了东宫,身后还跟着个睡眼惺忪、骂骂咧咧的程知节。
“太子殿下呢?快!有急事!”李绩顾不上礼仪,抓住一个内侍就问。
内侍吓得赶紧把他们引到书房。
李承乾刚起身,看到两人这副模样,也有些意外:“英国公,卢国公?何事如此匆忙?”
两人匆匆行了礼,李绩不等太子叫起,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厚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殿下,”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成了!您要的东西……做出来了!”
厚布揭开。
一杆黑沉沉的铁管静静躺在桌上,大约三尺长,结构略显粗糙,接口处还能看到锻打的痕迹,尾部有个简陋的击发装置。
模样确实……不太好看。
李承乾瞳孔猛地一缩,一步上前,将那铁管抓在手中。
沉甸甸的,入手冰凉。
他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抚过每一处接口、每一道刻痕。
结构是对的,和他图纸上画的八九不离十,但这做工……
“这么快?”他抬起头,眼中光芒闪烁,“试过了吗?”
李绩和程知节对视一眼,程咬金挠挠头,大嗓门道:“殿下,就是完成了,这和殿下的简直一模一样。”
李承乾看着这个成色的火铳,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失望的。
“拿铠甲来。”他忽然道。
“铠甲?”李绩一愣。
“对,找一副最好的明光铠。”李承乾眼神锐利,“再取火药和弹丸来。孤要亲眼看看,这东西,到底够不够劲!”
很快,一副保养精良的明光铠被架在了庭院远处的木架上,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火药和铅弹也取来了。
李绩亲自操作,按照李承乾口述的步骤,小心翼翼地将定量火药从铳口倒入,用通条压实,再放入一枚圆滚滚的铅弹。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承乾退开几步,示意李绩可以开始了。
李绩深吸一口气,举起火铳,对准五十步外的铠甲。
程知节瞪大眼睛看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引线点燃,滋滋作响。
片刻寂静后——
“砰!!”
一声爆响,如闷雷炸开!
铳口喷出一大团白烟和火光,后坐力让李绩肩膀猛地一沉。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那副铠甲。
白烟缓缓散去。
铠甲……完好无损。
阳光下,它依旧锃亮地立在那里,胸口的护心镜上,连个凹痕都没有。
“这……”
李绩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快步走过去检查,又回头朝李承乾摇摇头:“殿下,弹丸……似乎打偏了,嵌在了后面的土墙里。”
庭院里一片安静。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着那杆冒着青烟的火铳,又看看远处毫发无伤的明光铠,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和……不满。
他走过去,从李绩手中接过尚且温热的火铳,用手指抹了抹铳口残留的黑灰。
“射程不足,精度太差,威力……更是笑话。”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连五十步外的铁甲都打不穿。”
他抬起头,看向他们,眼神锐利如刀:
“就这种货色——”
“还不够。”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