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李承乾看着他，“你很想赚钱，给你娘治病？”
王虎没想到太子第一句问这个，迟疑了一下，点头：“是。”
“如果孤给你钱，很多钱，让你娘过上最好的日子。”
李承乾盯着他的眼睛。
“但代价是，从今以后，你的命就是孤的。让你杀人，你就杀人；让你去死，你就得去死。你，愿意吗？”
问题直白而残酷。
程知节都屏住了呼吸。高顺的手微微握紧了刀柄。
王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抬起头，迎向李承乾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对等交易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几息之后，王虎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嘶哑却坚定：
“娘生我养我，殿下的钱能救娘的命。”
“从今往后，我王虎这条命，就是殿下您的！”
“刀山火海，殿下所指，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转头对高顺道，“稍后支五百贯，送到他家里，找个好郎中。”
“谢殿下！！！”王虎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再次重重叩首。
这一幕，被附近许多训练的士兵看在眼里。太子的冷酷，太子的许诺，太子说到做到的干脆，像一颗石子投入他们心中。
李承乾不再看王虎，重新走向高处。他看着下方已经停止训练，重新列队，但眼神已然不同的两千一百名悍卒。
他知道，光靠钱和前程，买不来真正的死士。
但钱和前程，加上一份恰到好处的“恩威并施”，却能最快地敲开他们的心防。
“都看到了？”李承乾声音传遍全场，“跟着孤，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们的价值，孤看得见。你们的家人，孤也会酌情照料。”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但，若有背叛，若有违令——”
他的目光扫过程知节，程知节会意，猛地抽出腰间横刀，狠狠插在面前的土地上！
“犹如此刀，立斩无赦！诛连亲族，绝不容情！”
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恩威并施，规矩立下。
李承乾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逐渐变得敬畏、狂热乃至死心塌地的面孔，知道这把锋利的刀，终于初步握在了手中。
“高顺。”
“末将在。”
“从今日起，你暂代‘东宫六率’统领一职。与程将军一起，按孤给你的新操典，加倍训练。三月之内，孤要看到一支真正如臂使指的铁军！”
“末将领命！”高顺沉声应道。
程知节也抱拳：“殿下放心，这帮兔崽子，俺一定给您操练出来！”
李承乾最后看了一眼这两千一百名即将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獠牙的士卒，转身离去。
梁国公府。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房玄龄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