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不下呢？！”
李世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绝不屈服的决绝。
“朕就是不下这道颠倒黑白的旨意！你能奈朕何？！”
“难道你还敢亲手杀了朕，担上这弑君弑父、万世唾骂的千古罪名吗？！”
他梗着脖子，仿佛要用这最后的气节，压垮逆子的气焰。
李承乾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仿佛面对一个顽固执拗的孩子。
“父皇，儿臣再说一次，那种大逆不道之事，儿臣绝不会做。”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不容置疑。
“但这道旨意，您必须下。这对您，对我，对大唐的体面，都是最好的结果。”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还请父皇，莫要让儿臣……难做。”
“难做？哈哈哈哈！”
李世民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愤与嘲讽。
“朕就不下！朕看你能如何？！没有朕亲笔用玺的诏书，你李承乾今日所为，就是彻头彻尾的谋朝篡位！”
“天下藩王、各地都督得知，必会起兵勤王！”
“到那时，我看你这篡逆之位，能坐几天！”
“藩王？勤王？”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
“父皇，您怎么……还是这么瞧不起儿臣呢？”
“您真以为，我会惧怕那些养尊处优、手中不过些许护兵的家猪？”
“家猪急了也会咬人！”
李世民厉声道。
“他们手中的兵力加起来，足以撼动半壁江山！你拿什么抵挡？”
“就凭你控制的这长安一城，和侯君集、李靖几个叛将吗？！”
“问得好，父皇。”
李承乾眼中精光一闪，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我拿什么抵挡？”
他环视了一圈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朗声道。
“既然父皇和诸位大人都如此好奇，那今日，孤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孤真正的倚仗是什么。”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父皇，还有诸位，移步殿外。孤保证，外面的‘东西’，定会让诸位……终生难忘。”
在周围黑甲武士无声却不容抗拒的“护卫”下，李世民和一众大臣被半请半押地带出了太极殿。
殿外广场，景象触目惊心！
先前尉迟敬德率侍卫与陷阵营搏杀留下的战场尚未完全清理。
斑斑血迹在青石地面上晕开，残肢断臂和失去主人的兵刃散落四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更远处，尉迟敬德那无头的魁梧身躯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倒伏在血泊中，显得无比悲壮而凄凉。
李世民看着这惨烈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护卫宫禁、此刻却已成冰冷尸体的侍卫。
看着尉迟敬德的残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怒火再次席卷了他！
“逆子！！”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李承乾。
“你将朕带到此处，是想让朕看这些忠臣义士如何被你屠戮吗？！”
“还是想在这里，将朕与满朝文武一并‘处理’干净？！”
“父皇怎可如此想我？”
李承乾面露“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