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心头一震。
这是……给他权了?
他连忙跪下:
“末将遵命!”
李承乾摆摆手让他起来,目光扫向其他人:
“你们呢?有什么想说的?”
有了周虎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有表忠心的,有诉苦的,有提建议的,有试探的。
李承乾都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你们能第一批回来,说明心里还有朝廷,还有规矩。”
“孤记下了。”
“回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等你们的上官回来,等新的章程下来,自然有安排。”
“散了吧。”
五个人行礼,退出殿外。
走出崇文殿的那一刻,周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周兄,你觉得……这位怎么样?”
周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别问。”
那人一愣。
周虎没再说话,大步往外走。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位太子殿下,比他想象的,深多了。
不是那种一眼能看透的深。
是那种……你知道他深,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的深。
这样的人,最好别乱动,也别乱问。
老老实实听话,就行了。
殿内,李承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高顺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李承乾忽然开口:
“高顺。”
“末将在。”
“你觉得这些人,能用吗?”
高顺想了想,如实道:
“周虎能用。其他几个,还要看看。”
李承乾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也学会看人了?”
高顺低着头: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跟着殿下久了,多少……学了一点。”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正好。
他看着远处太极殿的琉璃瓦,忽然说:
“高顺。”
“末将在。”
“你觉得,父皇现在在干什么?”
高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承乾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
“他一定在等。”
“等孤犯错,等那些边将反叛,等天下大乱。”
“然后,他就可以翻盘。”
高顺心头一紧:
“殿下……”
李承乾摆摆手,打断他:
“没事。让他等。”
“他等得到什么,孤不知道。但孤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高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孤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表面上风平浪静。
朝会照常开,奏章照常批,各部衙门照常运转。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
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那些被召回长安的边将,陆续抵达。有人一进城就直奔东宫请安,有人老老实实住进驿馆等候召见,也有人——
称病的依旧称病。
朔州总管张亮,幽州都督薛万均,还有另外两个距离较远的边镇主将,都“病”了。
病得挺巧。
正好病在不能动身回长安的节骨眼上。
李承乾看着锦衣卫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病?
好,那就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