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 / 2)

县令挣扎着喊:“你们是什么人?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敢……”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掏出一块腰牌:

“锦衣卫。”

县令的骂声戛然而止。

第二天一早,县城门口多了一根木杆。

木杆上,挂着一颗人头。

人头

“某某县县令,阳奉阴违,私收常例,斩。以儆效尤。”

百姓们围在木杆下,看着那颗人头,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带头跪了下去,朝着长安的方向,咚咚磕头。

消息传开,关中震动。

那些原本想照葫芦画瓢的官员,连夜把收上来的“常例”退了回去,一个个老老实实照章办事。

消息传到东宫,李承乾正在看工部送来的火炮试射报告。

他听完禀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高顺站在一旁,这次没再问。

因为他已经懂了。

殿下要的,从来不是一时一地的感恩戴德。

殿下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

新朝的规矩,是真的。

说斩,就斩。

谁动,谁死。

这就够了。

六部九卿的整顿,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李承乾面前的卷宗,从“小山”变成了“大山”。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一个月前轻松了些。

因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吏部换了五个侍郎,都是他亲自点的人。

户部的账册重新核对了一遍,揪出三十七个蛀虫,全部下狱。

礼部的陋规全部取消,从今往后,接待外国使臣的费用,必须实报实销。

兵部的将领考评重新来过,十七个靠门荫上来的废物,被直接撸掉。

刑部的大牢清了一遍,关了一两年没判的案子,全部限期审结。冤枉的放,该判的判。

工部的工程账目一一核查,七个贪墨的官员被砍了头,脑袋挂在工部门口。

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

一个接一个,都被梳理了一遍。

有人被砍,有人被贬,有人被升,有人被调。

更多的人,是提心吊胆地过了这一个月,然后发现——只要老老实实做事,殿下其实并不难伺候。

那些以为要大清洗的人,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刀落到自己头上。

那些以为可以浑水摸鱼的人,等来等去,等到的是一颗挂在城门上的人头。

一个月后,朝堂上的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嘀咕“太子年轻”“太子不懂事”。

再也没人敢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那位坐在崇文殿里的年轻人,眼睛能穿透墙壁,看到每一个角落。

他的手,能伸到任何一个地方。

他的刀,真的会落下来。

这一日,李承乾难得地早早批完了奏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湛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