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挣扎着喊:“你们是什么人?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敢……”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掏出一块腰牌:
“锦衣卫。”
县令的骂声戛然而止。
第二天一早,县城门口多了一根木杆。
木杆上,挂着一颗人头。
人头
“某某县县令,阳奉阴违,私收常例,斩。以儆效尤。”
百姓们围在木杆下,看着那颗人头,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带头跪了下去,朝着长安的方向,咚咚磕头。
消息传开,关中震动。
那些原本想照葫芦画瓢的官员,连夜把收上来的“常例”退了回去,一个个老老实实照章办事。
消息传到东宫,李承乾正在看工部送来的火炮试射报告。
他听完禀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高顺站在一旁,这次没再问。
因为他已经懂了。
殿下要的,从来不是一时一地的感恩戴德。
殿下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
新朝的规矩,是真的。
说斩,就斩。
谁动,谁死。
这就够了。
六部九卿的整顿,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李承乾面前的卷宗,从“小山”变成了“大山”。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一个月前轻松了些。
因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吏部换了五个侍郎,都是他亲自点的人。
户部的账册重新核对了一遍,揪出三十七个蛀虫,全部下狱。
礼部的陋规全部取消,从今往后,接待外国使臣的费用,必须实报实销。
兵部的将领考评重新来过,十七个靠门荫上来的废物,被直接撸掉。
刑部的大牢清了一遍,关了一两年没判的案子,全部限期审结。冤枉的放,该判的判。
工部的工程账目一一核查,七个贪墨的官员被砍了头,脑袋挂在工部门口。
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
一个接一个,都被梳理了一遍。
有人被砍,有人被贬,有人被升,有人被调。
更多的人,是提心吊胆地过了这一个月,然后发现——只要老老实实做事,殿下其实并不难伺候。
那些以为要大清洗的人,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刀落到自己头上。
那些以为可以浑水摸鱼的人,等来等去,等到的是一颗挂在城门上的人头。
一个月后,朝堂上的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嘀咕“太子年轻”“太子不懂事”。
再也没人敢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那位坐在崇文殿里的年轻人,眼睛能穿透墙壁,看到每一个角落。
他的手,能伸到任何一个地方。
他的刀,真的会落下来。
这一日,李承乾难得地早早批完了奏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湛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