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与此同时，河东道，井陉关。
这是从河北进入河东的必经之路。
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最窄处只容两马并行。
此刻，关口的山坡上，密密麻麻架着二十门黑黝黝的火炮。
炮口，全部对准了东边的方向。
李勣站在一处高坡上，眺望着远处。
身边一个偏将低声道：
“大将军，斥候来报，张亮的先锋，已经离此不到五十里了。”
李勣点点头：
“传令下去，准备。”
“是！”
山坡上，炮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装药、填弹、调整角度……
每一个动作，都像演练了千百遍那样熟练。
一个时辰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
张亮的先锋军，到了。
领军的是张亮的儿子张慎，一个三十出头、自以为骁勇的年轻将领。
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井陉关，冷笑一声：
“就这破关，也敢挡我？”
他一挥手：
“传令下去，冲过去！拿下关口，每人赏银十两！”
“冲啊！”
数千骑兵，呼啸着朝关口冲去。
马蹄声如雷鸣，烟尘遮天蔽日。
山坡上，李勣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嘴角微微勾起：
“点火。”
“轰！！！”
二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火光冲天，白烟弥漫！
炮弹呼啸着飞出，砸进冲锋的骑兵阵中！
第一排的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连人带马轰成碎肉！
炮弹落地，炸开，弹片四溅！
又是十几个人倒下！
一炮接着一炮，一刻不停！
张慎的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差点把他掀下来。
他死死勒住缰绳，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冲锋的队伍，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活着的人，马惊了，人乱了，四散奔逃。
“稳住！稳住！”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可没人听他的。
那些从没见过火器的边军，早就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惨烈的死状吓破了胆。
跑！
快跑！
离那个喷火的东西远一点！
张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先锋军，像潮水一样涌上去，又像潮水一样退下来。
只是涌上去的时候是三千人，退下来的时候，只剩不到一千。
山坡上，李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传令，停止炮击。让步兵上去，抓活的。”
“是！”
炮声停了。
山坡上，一队队步兵冲下来，朝那些惊魂未定的溃兵围去。
不到半个时辰，张慎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李勣面前。
他被按着跪在地上，满脸都是不服：
“你们用的什么妖法！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
李勣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怜悯，也有嘲讽：
“妖法？”
他指了指山坡上那些还在冒烟的火炮：
“那叫火炮。太子殿下亲手铸的。”
“你不是要真刀真枪吗？等到了长安，太子殿下会亲自招待你的。”
张慎的脸，彻底白了。
三天后，消息传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