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找死吗?
黑甲将领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冷笑一声:
“不敢去?那就散了。再聚在这里,一律按谋反论处。”
举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灰溜溜地散了。
郑怀忠站在窗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事没完。
但至少,今天这关,是过了。
消息传到东宫,李承乾正在看工部送来的新书样本。
听完禀报,他头都没抬:
“知道了。”
高顺忍不住问:
“殿下,那些举人……万一真闹起来?”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他:
“闹?”
他放下书,靠在椅背上:
“高顺,你记住——闹,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希望。等他们知道闹也没用的时候,就不闹了。”
“那些举人,读了十几年书,以为考中进士就能当官发财。现在告诉他们,这条路走不通了,他们当然要闹。”
“可他们闹完了呢?还能怎么办?”
“回乡种地?他们不会。去做生意?拉不下脸。造反?没那个胆子。”
“闹到最后,只有一条路——乖乖听话,按新规矩来。”
高顺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他们就会听话?”
李承乾笑了笑:
“不听话的,自然有人替孤收拾。”
他拿起另一份奏报,递给高顺:
“看看这个。”
高顺接过来一看,瞳孔微缩。
是锦衣卫的密报。
上面写着——山东孔家、江南王家、关陇李家……十几个世家大族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暗中串联,共议科举之事。”
“殿下,他们……”
“想联手给孤施压。”李承乾冷笑一声,“科举改了,他们那些子弟怎么办?靠门荫?门荫快没了。靠科举?科举不考四书五经了。那些从小请先生教出来的宝贝疙瘩,还怎么当官?”
“所以,他们急了。”
高顺心头一紧: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
“让他们急。”
“急到忍不住跳出来。”
“等他们跳出来了——”
他转过身,目光森然:
“孤就知道,该砍谁的头了。”
高顺不再说话。
他知道,殿下心里,早就有数了。
果然,半个月后,第一批“跳出来”的人,出现了。
不是世家大族,是几个地方官。
河东道某县的县令,接到恩科告示后,直接贴出一张“告示”:
“奉旨开科,依旧例,考四书五经。违者,以扰乱科场论处。”
意思很明白:太子的恩科,我不认。我这儿,还考旧的。
消息传到长安,李承乾正在跟李勣议事。
他看完密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让锦衣卫去一趟。”
三天后,那个县令的人头,挂在了县城门口。
旁边贴着一张告示:
“阳奉阴违,斩。”
整个河东道,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江南道也出事了。
一个姓王的世家,暗中放出消息:谁敢去考新科,以后就别想在江南混了。
结果第二天,那个放出消息的人,就在自家门口被人绑走了。
三天后,他出现在县衙门口,跪着磕头认罪。
旁边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从此以后,江南再也没人敢放这种话。
消息传开,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彻底沉默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太子,跟以前的皇帝不一样。
以前的皇帝,再狠,也得顾及世家脸面,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