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太子，根本不跟你玩这一套。
你敢动，他就敢杀。
杀到你不敢动为止。
一个月后，恩科如期举行。
各州县报上来的人数，比预想的少了三成。
但李承乾并不在意。
少的那三成，都是观望的、害怕的、不信任的。
这些人的心思，等第一批新科进士分派到各衙门、做出实绩之后，自然会变。
他要的，是先把种子种下去。
等种子发芽、长成大树，自然会吸引更多的人来。
东宫，崇文殿。
李承乾看着各地报上来的恩科结果，嘴角微微勾起。
“殿下，各州县报上来的人数，比预想的少。”高顺忍不住道，“要不要……”
“不用。”李承乾放下奏报，“少才好。少，才精。少，那些观望的人才知道——再不来，就没位置了。”
高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的太极殿，灯火通明。
那里，坐着他的父皇。
那个被囚在后宫、却从未停止等待的人。
“父皇啊父皇……”
他轻声低语：
“您等的机会，又少了一个。”
“恩科改革，已成定局。世家串联，已偃旗息鼓。边将异动，已灰飞烟灭。”
“您还能等来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感慨。
转过身，他看向高顺：
“传令下去，明日召集六部尚书、九卿议事。”
“是！”
高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李承乾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另一份奏报。
那是神机营送来的训练报告。
第二批七千人，已经全部到位，开始操练。
工部的火炮，也在日夜赶造。
等明年开春，一万人全部练成，一百门火炮全部到位——
到时候，不管是草原上的狼崽子，还是那些不甘心的世家，还是那个坐在后宫里等他犯错的人——
都只能看着。
看着他，把这大唐，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夜深了。
崇文殿的烛火，依旧亮着。
那道伏案批阅奏章的身影，在窗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远处，后宫的某处殿宇里，另一道身影，也坐在窗前，看着同一片夜空。
一个在等机会。
一个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只是，等来等去，等到的——
是越来越大的差距。
窗外，风吹过，光秃秃的枝丫轻轻摇晃。
冬天，快来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长安城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整个皇城都披上了厚厚的银装。
崇文殿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
李承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世界，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殿下，瑞雪兆丰年。”高顺在一旁道，“明年百姓的日子，应该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