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神机营抵达边境。
二月二十二,大军进入草原。
二月二十五,前锋与薛延陀巡逻队遭遇,全歼,无一漏网。
二月二十八,大军抵达王庭外围。
三月初一,总攻开始。
一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薛延陀人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些帐篷,被一炮轰成碎片。那些木栅栏,被一炮炸得四分五裂。那些冲出来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就被火铳打成了筛子。
一个时辰后,王庭城破。
真珠毗伽可汗,被活捉。
三万薛延陀人,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部投降。
消息传开,整个草原都震动了。
南牙的援军,走到半路就停了下来。
北牙的兵马,连夜往回撤。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部落,一个个派使者来求和。
李承乾坐在真珠毗伽可汗的金帐里,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部落使者,嘴角微微勾起:
“回去告诉你们可汗——从今往后,每年朝贡,按时送到长安。少一样,孤就再来一次。”
使者们磕头如捣蒜:
“是!是!一定!一定!”
三月初十,神机营凯旋。
长安城外,人山人海。
李承乾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身后,是押着的真珠毗伽可汗,是一车车的战利品,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凯旋队伍。
城门口,那些送行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敬畏,而是狂热。
有人跪下,朝着那个方向山呼万岁。
有人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更多的人,是拼命地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个骑在马上的人。
那个带着一万人,就灭了薛延陀的人。
那个——
新的天可汗。
消息传到后宫,李世民正站在窗前。
听完内侍的禀报,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感慨,有骄傲,还有一丝——
释然。
“好。”
他喃喃道:
“好。”
“比朕当年,做得更好。”
他转过身,走回殿内。
窗外,春光正好。
那株海棠,又开了。
粉粉白白的一片,煞是好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登基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像承乾一样,年轻,锐利,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他打突厥,打吐谷浑,打高昌,打薛延陀,打出了一片天。
那时候,他觉得,这天下,再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可现在……
他老了。
他的儿子,比他更强。
这就够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字:
“承乾吾儿,朕服了。”
然后,他把那张纸折好,交给内侍:
“送去东宫。”
内侍愣住了:
“陛下,这……”
“去吧。”李世民摆摆手,“早晚要给的。”
内侍不敢再问,捧着那张纸,匆匆离去。
李世民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粉粉白白的海棠,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再也没有苦涩,没有不甘。
只有释然。
和一点点——
骄傲。
三月的长安,春意正浓。
李承乾率军凯旋的消息,早在三天前就传遍了全城。等大军真正抵达城门口的时候,迎接的人群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太子殿下万岁!”
“天可汗!天可汗!”
“大唐万胜!”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墙上的砖瓦都在发颤。
李承乾骑在马上,一身戎装,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