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和章胜男可以浅聊一点，是因为她光凭拆解產品就能分析出潜在逻辑，不说人家也明白。
但和企鹅，暂时还没有这一步。
这玩意现在很粗糙，还没进化到领先几代、別人无法赶超的地步。
以企鹅的技术实力，万一点醒他们，他们想模仿怎么办。
他家可是有微拍、闪咖两个竞品的。
坦白点说，企鹅就是直接竞爭对手之一。
夏伟沉思片刻，坦然回答：
“这是我司核心技术机密，贵司第一次来，不方便聊这么深入的问题，等大家確定有合作意向再说吧。”
周明嗤笑，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带著讽刺：
“夏总不会不知道尽调的內容吧这是行业惯例。我们分析不出贵司的技术实力，怎么往下谈”
这廝的语气让人很不爽，夏伟皱起眉头。
不曾想到，这廝还补了一刀：
“贵司的这点东西，我们还不放在眼里，您这样捂著交流，好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王寧心里一凛：这话说过头了。
扭头看向周明，他靠在椅背上，侧著身子，完全没有往日的沉稳持重。
罗兰平放在桌面的小手，情不自禁攥紧，正准备来当红脸缓和僵硬的氛围；
夏伟已经冷哼一声，洒然一笑，把手里的笔轻拍在桌面上。
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如凭空一记重鼓响在所有人心头。
“呵，我想问问，周经理的態度，可以代表企鹅投资吗好像世界上不止企鹅一家投资商吧”
蝴蝶效应另外三个人心里一抽，脚指头差点把鞋底抠个洞。
老板这也太屌了，底气足到让人害怕，哪怕有个知微资本当备胎，也不用这样不给企鹅面子吧。
企鹅毕竟是企鹅，不是別家可以代替的......
夏伟看也不看周明，目光落在王寧身上。
这位副总组长，相当沉稳，从头到尾让下属交流，他在旁边洞若观火。
他微微一笑，对夏伟语气里的火气不以为意：
“夏总不要误会，常规交流嘛，有分歧很正常。”
“企鹅做投资，向来尊重创业者、尊重核心技术。”
“既然算法这块不方便谈，咱们先聚焦於双方都能坦诚交流的板块，把尽调稳步推进。”
饶佳心里鬆了一口气，好怕企鹅拍案而走，直接谈崩，扭头看向夏伟。
他正色点头：“王总说的对，求同存异嘛。”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旁，调出已经讲过的用户数据，又拆解了一遍。
通过用户留存、平均停留时间、留存率这些爆红指標，迂迴解释自家算法的优秀。
这算是侧面回答企鹅关於算法的问题，给企鹅挽回一点面子——不是给周明。
讲完这些，二次中场休息。
大家抽菸、放水，调整情绪，准备迎接下一轮舌枪唇剑。
夏伟回到办公室，泡了杯冰咖啡，端到会议室门口，问企鹅一伙人：
“要喝咖啡吗，给你们来一杯”
罗兰没有客气，笑吟吟道：“谢谢夏总，我要一杯，冰的，不放糖。”
夏伟吩咐前台小妹泡杯咖啡，周深远远盯著他的身影，眼色阴沉。
张婷跑回工位喝了点水，走回会议室，手机响，是深圳的號码。
“餵”
“请问您是蝴蝶效应吗”
又是熟悉的口吻，莫非又来投资商了
张婷吞口唾沫，回道：“我是蝴蝶效应的张婷，请问您是哪里”
“我是企鹅的投资併购部，有点事情想和贵司负责人聊聊，请问您是负责人吗”
张婷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怎么又是企鹅企鹅投资的人不是在旁边吗
她脑子里滴溜溜迅速转了两圈，小心翼翼反问：
“您是企鹅哪个业务板块的投资併购部”
“我是sng社交网络事业群的投资併购部，您微信號多少，我用企业微信加您。”
企业微信可以证明身份，对方感觉张婷很谨慎，乾脆加了微信验证身份再聊。
迅速加微信，迅速通过，张婷迅速问：
“您好，我是蝴蝶效应的运营总监，方便透露找我司有何贵干吗”
“我们对贵司的短视频app斗音有点兴趣，想和老板聊聊。”
简单一句话，张婷反覆看了好几遍，脑瓜子嗡嗡的：
微信里一个投资部，会议室里还有个企鹅投资，到底神马情况
企鹅集团太大，有好多投资主体，应该是不同业务板块的投资部，都看上斗音，撞到一块了。
好戏即將上演，二女夺夫的戏码......